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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天傍晚，三輛馬車從侯府后門駛出，車里塞滿了被綁著手的丫鬟、小廝、雜役。
他們的哭喊聲從巷子一頭傳到另一頭，引來了更多的人圍觀。
有人指著我的方向罵：這女人心是石頭做的。
我站在二樓的窗前，看著那幾輛馬車消失在街角盡頭，面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石頭做的也好，鐵打的也好，北境關防密圖落到蠻族手里，丟的是三城百姓的命。
這筆賬，比幾十個下人的眼淚，重得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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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
當夜，我換了勁裝，帶了兩名貼身侍從，出城去了死士營。
那是先父臨終前留給我的最后一張底牌。
死士營埋在城西六十里外的枯山腹地里，四面絕壁，只有一條窄道能進出。
沒有門牌，沒有旗號，從外頭看，就是一片荒山。
但山腹底下，關著一百二十個**不眨眼的亡命徒。
我到的時候，營地管事老杜已經在窄道口等著了。
"侯爺怎么親自來了？有事傳個信就成。"
"我來挑人。"
"挑……什么人？"
"暗探首領空出來了，我要一個新的。"
老杜臉上的笑僵了兩息，隨即賠著小心問："侯爺想要什么樣的？"
"最烈的。"
"最不怕死的那一個，帶出來。"
老杜領著我往地窖方向走，嘴里嘟嘟囔囔，想勸又不敢勸。
最后還是沒忍住。
"侯爺，最烈的那個，代號十一，不是我不愿意給您，實在是……"
"實在是什么？"
"這人上個月剛**了兩個同牢的，連看守他的都被他啃掉了半只耳朵。渾身上下沒一塊好皮，脾氣跟**似的，關了三層鐵籠子才壓住。您確定要他？"
"開籠子。"
老杜嘆了口氣，沖身后的人使了個眼色。
三道鐵鎖咣咣咣落地，籠門被推開的瞬間，一股腥氣撲面而來。
里頭窩著一個人。
說"人"都算客氣了。
他蜷在角落里，頭發(fā)結成一團，遮住了大半張臉，身上的傷一層疊一層，舊疤上頭壓著新傷，衣服早就分辨不出原來的顏色。
瘦得只剩一把骨頭。
但那雙眼睛亮得嚇人。
他抬頭看我的時候，喉嚨里發(fā)出低低的聲響，不像人聲。
老杜往后退了半步。
我蹲下身，和他平視。
他盯著我的脖子看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