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了我一把，劉海拍在眼睛上。
顧衍的表情幾乎沒變。
眉頭動了一下，嘴角還掛著那個弧度，只是眼睛瞇了瞇。
他把腳從籃球上拿下來，雙手**兜里，歪著頭看我。
"又怎么了。"
不是問句，是陳述句。
"分手，"我重復了一遍，"我說清楚了。"
"行，"他嗤了一聲，扭頭看劉洋，"你聽見沒？考完試又發(fā)瘋。"
劉洋干笑了一聲，目光在我和他之間打轉。
"就因為我?guī)退齽潖土曋攸c沒幫你？"
他下巴朝蘇棠的方向點了點。
"嗯。"
"就這點事？"
"就這點事。"
他笑了。
是那種我看了二十二年的笑——嘴角上揚，露出右邊虎牙，帶著一點不耐煩的縱容。
"行，別后悔。"
他把手里蘇棠給的那杯熱飲舉了舉，又放下。
"這次記得多分幾天，讓我也清靜一下。"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語氣跟商量周末去哪吃飯一樣輕。
劉洋扯了一下他袖子："衍哥，哄哄得了，別真分了。"
顧衍搖頭。
"一點小事就鬧，我也煩了。"
他彎腰撿起籃球，在地上拍了一下。
"正好給她個教訓，免得以后總拿分手威脅我。"
拍球的聲音砸在水泥地上，一下一下。
他最后看了我一眼，笑著說——
"放心，她這么作，只有我肯要她。"
蘇棠站在他身后，低著頭攪吸管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我站在原地，沒說話。
風又吹過來，這次從正面。我的眼睛被吹得有點發(fā)酸。
但我沒眨。
我轉身，往北門走。
他沒追。
我知道他不會追。
因為在顧衍的世界里，我永遠是那個吵完架第二天就會給他發(fā)消息、主動認錯、端著他愛吃的酸辣粉出現(xiàn)在他宿舍樓下的沈念。
相識二十二年，我認了二十二年的錯。
他太習慣了。
走出籃球場的時候我沒回頭。
書包側兜里裝著一個牛皮紙信封，邊角被我攥得有點皺。
里面是哈工大研究生招生確認回執(zhí)。
九月份改的志愿。
從本市到哈爾濱，兩千一百公里。
顧衍，這一次，不是威脅。
第二章
回到出租屋的時候，天已經黑透了。
姜檸坐在床邊，兩杯奶茶擺在桌上，涼了。
她看見我進門，嘴張了一下，又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