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是維多利亞時代的女仆長裙，頸部的折痕在靈光下格外清晰——她們是被勒死的，而她們彼此看向對方的眼神比那道勒痕更深。二重唱怨靈，只有找到定音釵讓她們的音波頻譜相位抵消才能通過。
趙牧離門最近，他的反應也最快——他幾乎是靠著肌肉記憶側身把一只木椅撈到身前護體，但靈體的音波攻擊直接穿透了物理障礙。他一只手撐著椅背，肩膀和后背瞬間被切出十幾道細密的裂口。周硯配合他的閃避節(jié)奏，把他往后拖到一架沉重的老式三角鋼琴后面當臨時掩體。我蹲在墻角翻遍了老道士留給我的全部家當，背包底部平時舍不得拆的一卷舊黃裱紙也被我抖開鋪平。
清心咒我不會大段地念，太爺爺只教過我開頭的半訣。但他說過一句話：符是死的，道理是活的。我把鎮(zhèn)宅符貼在定音釵**的外蓋上，用朱砂在黃紙上補了三筆沒有名字的新符——這三筆是我根據清心咒殘訣的音節(jié)改的符頭，從來沒有在任何古籍里出現過。我在第二筆落下的時候手心全是汗，但我沒有停。
符成的那一刻，定音釵**上爆發(fā)出一道刺目的金光。兩只女仆怨靈同時發(fā)出一聲凄厲的悲鳴。音波相位在符咒的推動下完成了對沖抵消，東側那只先碎成了漫天細密的光點，西側那只在消散之前停在原地，用那雙即將碎裂的眼睛看向我手里的符紙，說了一個名字。不是英文名字，是一個中文名字，一個男人的名字——她說，是他殺了我們。
三十分鐘的時限歸零。樂器室恢復了寂靜，地上只剩下幾縷還沒有完全褪盡的靈光殘片。趙牧靠在三角鋼琴的琴腿上，歪著頭用曲棍球衫的衣擺狼狽地堵著肩膀還在滲血的傷口。周硯蹲在他旁邊幫他把繃帶系緊，手指上全是血，但動作沒抖。
系統(tǒng)提示音響起：第二階段結束，十三人只剩九人。六個拿十字架和**的，只剩兩個了。
第三關的門打開之后是地窖。石階很長，火把在墻上跳躍，把樓梯的影子壓成一截一截的扭曲形狀。石階盡頭是一個圓形的底層**，**正中央倒掛著一盞巨大的鐵質吊燈，鐵銹從上往下流了一地。周圍站滿了之前在副本中被淘汰的所有玩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