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是錢浩……他沒考好……"
錢浩。
這個名字我太熟了。
程念念的初中同學(xué)，她嘴里的"好朋友"，她手機里備注是"小太陽??"的男生。
我的備注是"男朋友"。
連個emoji都沒有。
"他才考了412……連二本都上不了……嗚嗚嗚……"
我沉默了兩秒。
"哦，那挺可惜的。"
"我決定了。"程念念忽然止住哭聲，語氣變得異常堅定，"我要陪他復(fù)讀。"
我端水的手停在半空中。
"你說啥？"
"我要復(fù)讀。錢浩一個人復(fù)讀太孤單了，我不放心他。"
我深呼吸。
"念念，你考了多少？"
"487。"
"487也不差了，能上個不錯的一本。你真的要復(fù)讀？"
"嗯！"她的語氣斬釘截鐵，"我已經(jīng)跟錢浩說好了，我們一起去翰林復(fù)讀班，我要陪著他。"
說"好了"。
跟錢浩說"好了"。
沒跟我商量，已經(jīng)跟錢浩說好了。
我心里那根弦"嘣"的一下，松了。
但是沒響。
因為我突然意識到一個很詭異的邏輯——
你要陪你白月**讀，關(guān)我什么事？
然后下一秒，我的疑問就得到了解答。
"林朝，你也得陪我復(fù)讀。"
"……"
"你成績那么好，復(fù)讀一年肯定能考全省前十，到時候咱們仨一起去更好的大學(xué)，多好呀！"
我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689分，全省第23名。
又看了一眼她發(fā)過來的微信消息。
是一張圖片。
一張手寫的復(fù)讀計劃表。
密密麻麻的字跡，規(guī)劃到了每天幾點起床、幾點背單詞、幾點吃午飯。
上面有三個人的名字。
錢浩、程念念、林朝。
時間安排里，錢浩和她是同桌。
我坐最后一排。
"你連位置都安排好了？"
"嗯呀！"她的聲音愉快起來，"我跟翰林那邊說了，同桌的位置就剩兩個了。錢浩基礎(chǔ)差，我得坐他旁邊幫他。你成績好，坐哪里都一樣嘛。"
我聽著她開心的語氣，突然覺得很恍惚。
像是站在舞臺上。
追光燈刺眼，臺下坐滿了人。
但我突然發(fā)現(xiàn)，這場戲的主角從來不是我。
我只是個舉話筒的工具人。
"你自己不覺得這個要求很離譜嗎？"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