蔭。
靠著那些功德，此人修煉速度暴增，短短百年便從一個散修突破至天仙境，后來拜入我門下，一路修煉至——
天尊。
金斗天尊。
我看到這段記錄的時候，手從天鑒鏡上收回來。
指尖在微微發(fā)抖。
不是害怕。
是忍了三天，才沒有當場掀翻整座天宮。
墜落結束。
意識消散的最后一刻，我感知到自己的真靈被牽引向凡界。
某處，有一具剛剛斷氣的身體在等我。
再睜眼時，全身都在痛。
經脈寸斷，靈根被拔，丹田碎裂。
這具身體的原主人，死前遭受了極其**的對待。
我動了動手指。
眼前模糊一片，慢慢聚焦。
破舊的木板房。稻草鋪的床。頭頂有蜘蛛網。
身旁傳來一個少女壓抑的哭聲。
"小姐……小姐您醒了？！"
一雙紅腫的眼睛湊到我面前，帶著狂喜。
"您嚇死我了，我以為您——"
她哽咽得說不下去。
我看著她，從這具身體殘存的記憶碎片里，翻出了一個名字。
青禾。
姜鳶的貼身丫鬟。
唯一一個在她被逐出姜家時，跟著一起出來的人。
姜鳶。
南陵**，姜家嫡長女。
曾經的天靈根修仙奇才，十歲筑基，十五歲金丹。
然后在一年前，靈根被奪，丹田被毀，一夜之間從天才淪為廢人。
姜家以"丟人現(xiàn)眼"為由，將她逐出家門。
而奪走她靈根的人——
她的親妹妹，姜瑤。
她的父親姜懷瑾親自主持了這場"靈根移植"。
理由是：姜瑤資質更好，靈根給她更合適。
呵。
我閉了閉眼，消化完所有記憶。
然后坐了起來。
青禾嚇了一跳："小姐，您不能動！大夫說您至少要躺三個月——"
"不用了。"
我活動了一下手腕。
經脈是斷了，但我的真靈在。
滄溟上仙的真靈。
修復這具身體，對我來說，不過是時間問題。
我看向窗外。
天光微亮。遠處有城池輪廓。
"這里是哪兒？"
"回小姐，這是云棲鎮(zhèn)，離姜家……有三百里。"青禾的聲音又啞了，"老爺……老爺派人把我們送到這里，給了十兩銀子，說……"
她說不下去了。
我替她說完："說讓姜鳶自生自滅。"
青禾的眼淚又掉了下來。
我沒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