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見成效，隱憂初現(xiàn)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老周，我感覺我又行了！”，內(nèi)視著丹田里那團比幾天前明顯大了一圈的淡金色氣旋，樂得嘴角咧到耳朵根。，手里拿著根樹枝在地上劃拉，頭也不抬：“樂徒中期了？穩(wěn)了！”林曉打了個響指，“這升級速度，比坐火箭還快。放在以前天笑閣，得啃多久《歡喜經(jīng)》？起碼一年，還得是天賦不錯的?！敝苊鬈巵G開樹枝，也笑了。他握了握拳，感受著體內(nèi)重新開始緩慢但堅定流淌的樂力，“我的瓶頸，好像也松動了。照這個速度，月底前說不定能摸到后期的邊。整活”，已經(jīng)過去了五六天。，他倆主打一個“游擊戰(zhàn)”。一個地方火了，引來的人太多，或者感覺有被盯上的苗頭，立馬換地方。，換到廢棄的貨棧后院，又換到靠近貧民區(qū)的一個小廣場。內(nèi)容也在更新，林曉腦子里的“數(shù)據(jù)庫”跟個無底洞似的，今天來段《假如修仙界有運動會》，明天整個《論道大會之尷尬瞬間大賞》，后天再發(fā)點《靈獸的迷惑行為》。。？傳統(tǒng)娛樂宗門那些節(jié)目，門檻高，樂點也高，看半天可能就嘴角抽抽一下。林曉這個不一樣，直接、生猛、笑點密集，還特別接地氣——好多場景他們自己就遇到過，或者幻想過，代入感拉滿。。，只要在一個地方站定，林曉開始“轉(zhuǎn)發(fā)”，用不了多久，人就自動圍過來了。有些熟面孔天天來“打卡”，跟追更似的?！傲值烙?，今天整點啥新活??？周道友，給留個前排位置唄！昨天那個‘煉丹炸爐表情包’樂死我了，我回去跟我隔壁老王說，他還不信，今天非要跟我一起來看！”
一個小型的、自發(fā)的“粉絲圈”就這么形成了。雖然松散，但凝聚力不弱。樂力匯聚起來，也相當可觀。
“看來，咱們的‘業(yè)務范圍’可以再擴大點了?！绷謺悦掳?，看著遠處另一條更熱鬧、但散修也更多的街區(qū)，“老是窩在這幾個角落，遲早被摸清規(guī)律。那邊‘魚塘’更大?！?br>周明軒順著他的目光看去，點點頭：“那邊是‘雜市’，三教九流，人多眼也雜。樂力波動更容易被掩蓋，但也更容易惹上別的麻煩?！?br>“富貴險中求嘛。”林曉站起來，拍拍**上的灰，“走，去試試水。老規(guī)矩，你望風，我輸出。”
兩人溜達著往雜市那邊去。
雜市果然比他們之前待的地方熱鬧十倍不止。賣材料的、賣殘破法器的、擺攤算卦的、甚至還有表演基礎幻術(shù)賺點打賞的，吆喝聲、討價還價聲混成一片，空氣里的樂力成分也更復雜，有歡樂，有焦慮，有期待，更多的是麻木。
林曉找了個相對空曠的墻角，朝周明軒使了個眼色。
周明軒會意，像往常一樣，看似隨意地站在外圍，實則眼觀六路。
林曉閉上眼，神念掃過人群，鎖定了十幾個看起來正在閑逛、臉上帶著倦容的散修。
“今日份快樂，準時送達！”
心念一動，一段新鮮出爐的《當你試圖向師父解釋修煉進度時》的沙雕片段，精準地“轉(zhuǎn)發(fā)”了過去。
畫面里，徒弟一臉嚴肅地比劃：“師父，我感覺我的樂力如滔滔江水，連綿不絕……”
師父面無表情：“說人話?！?br>徒弟瞬間垮掉：“……師父，我又摸魚了。”
師父抄起戒尺：“逆徒！看打！”
“噗！”
“哈哈哈！這徒弟是我本人了！”
“‘說人話’那個轉(zhuǎn)折，絕了！”
十幾個人幾乎同時笑噴，沉悶的空氣被撕開一道口子。笑聲吸引了旁邊更多的人看過來。
“那邊笑啥呢？”
“不知道，好像有啥樂子？”
“走走走，看看去?！?br>人群開始朝林曉這邊匯聚。
林曉趁熱打鐵，又來了一段《宗門**之隊友掉線了》。畫面里，兩個修士正在聯(lián)手對敵，配合默契，劍氣縱橫。突然，其中一個修士動作一僵，眼神空洞，頭上飄出一行字：“樂力不足，連接中斷……”
對手都懵了。
剩下的那個修士孤零零站在原地，面對敵人，沉默兩秒，扭頭對著虛空大喊：“喂！**！我隊友掉線了！這還打個der?。　?br>“哈哈哈哈！連接中斷可還行！”
“神特么**！”
“這畫面感，我上次組隊進秘境，我隊友真就這么掉鏈子的！”
更大的笑聲炸開。淡金色的樂力從越來越多的人身上飄出，匯成一股小小的溪流，歡快地涌入林曉體內(nèi)。周明軒那邊也分潤了不少，他感覺卡了自己許久的關卡，又松動了一絲。
成了。雜市這邊，流量果然更大。
林曉心里美滋滋，正準備再來一段“王炸”收尾。
他沒注意到，在人群最外圍，一個穿著打補丁的灰色舊袍子、看起來跟周圍落魄散修沒什么兩樣的中年人，正瞇著眼，仔細地觀察著這一切。
錢通已經(jīng)在這里看了三天了。
作為百曉樓在這一片區(qū)的負責人，他的情報網(wǎng)第一時間就捕捉到了城西區(qū)域樂力波動的異常——太規(guī)律，太集中，而且產(chǎn)生的樂力性質(zhì)很特別，歡快、純粹、爆發(fā)性強。
他親自過來，喬裝打扮，混在人群里。
他看到了那個叫林曉的年輕人，就站在那里，閉著眼，什么樂器法寶都不用，就能把一段段匪夷所思、卻又莫名抓人的“幻象”直接塞進別人腦子里。
他也看到了那些散修的反應。不是禮貌性的微笑，不是欣賞性的會心一笑，而是毫無顧忌的、拍腿大笑的、笑得眼淚都出來的那種最本能的快樂。
他還看到了那個天笑閣棄徒周明軒，在一旁警惕地守著，兩人配合默契。
“有意思?！卞X通手指在袖子里輕輕敲著，“不是傳統(tǒng)的樂力催動法門。內(nèi)容……聞所未聞。低俗？或許吧。但效果，實實在在?！?br>他默默評估著：傳播效率極高，幾乎零成本（除了那年輕人消耗的神念），受眾接受度驚人，樂力轉(zhuǎn)化直接且純粹。更重要的是，這種模式，似乎有很強的……成癮性和傳播性？那些看了的散修，第二天還會帶著新的人來。
“潛力巨大?！卞X通心里下了結(jié)論，“風險也不小。太扎眼了。歡愉宗那幫眼睛長在頭頂上的家伙要是知道了，肯定要跳腳。監(jiān)察司那邊，也是個麻煩?！?br>他看著被圍在中間、笑得有點傻氣的林曉，又看了看周圍越來越多被笑聲吸引過來的人。
“得接觸一下?！卞X通心里盤算著，“不能明著來。得找個由頭，先探探底。是只想自己悶聲發(fā)大財，還是……有更大的想法？”
他最后看了一眼被淡金色樂力微光隱約籠罩的林曉二人，悄無聲息地退出了人群，消失在雜市嘈雜的人流里。
墻角，林曉結(jié)束了今天的“放送”。
人群心滿意足地散去，邊走邊討論著剛才的片段，臉上帶著久違的輕松笑容。
“感覺怎么樣？”周明軒走過來，低聲問。
“爽！”林曉伸了個懶腰，感受著體內(nèi)又充實了幾分的樂力，“照這個進度，用不了多久就能沖擊樂徒后期了。你那邊呢？”
“很好?！敝苊鬈幯院喴赓W，但眼里的光騙不了人。修為恢復增長，讓他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。
兩人相視一笑，都覺得前途一片光明。
“走，今天收獲不錯，改善伙食去！”林曉豪氣地一揮手。
他們勾肩搭背地離開，融入了雜市的人潮。
只是，林曉心里那點因為順利而升起的小得意，不知怎么，在轉(zhuǎn)身離開墻角時，好像被什么東西輕輕刺了一下。
他下意識地回頭，看了一眼剛才人群最外圍的一個角落。
空蕩蕩的，只有一個賣糖人的老頭在收拾攤子。
“錯覺吧。”林曉嘀咕一句，扭回頭，繼續(xù)跟周明軒討論晚上是吃素面還是**子。
他沒看到，更遠處的一座茶樓二樓，窗戶微微開了一條縫。
縫隙后面，錢通端起茶杯，吹了吹熱氣，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。
“樂力是夠純粹，人也挺有意思。就是這警惕性嘛……”他抿了口茶，搖搖頭，“還得練?！?br>窗縫輕輕合上。
茶樓下的街道，依舊人來人往，喧囂如常。那異常活躍又獨特的樂力波動，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，漣漪正在悄然擴散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