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網(wǎng)戀上癮了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白色的裙子，有些緊張的表情，看到他時眼睛里一閃而過的驚艷，以及后來吃飯時聽到“小生意”三個字時那副明顯在忍笑的表情。。，然后發(fā)動車子，駛?cè)肓四铣堑囊股小?，確實是因為無聊。，身邊的人越來越無趣，他需要一個消遣。。，偶爾撒個嬌，偶爾說些不著調(diào)的話，他覺得挺有意思的，就當(dāng)養(yǎng)了個電子寵物。，他養(yǎng)成了每天看手機的習(xí)慣。，現(xiàn)在他每隔半小時就要看一眼，有沒有她的消息。，他開始主動給她轉(zhuǎn)錢?！烙行┡藭⒖酞{子大開口，有些會假裝矜持然后慢慢露出真面目。。，每次收到轉(zhuǎn)賬都會猶豫很久才收，收了之后會發(fā)很長一段感謝的話，有時候還會說“其實你不用給我轉(zhuǎn)這么多，我夠花的”。？她以為他不知道她***里只剩幾百塊？，知道她家庭條件不好，知道她一個人在陌生的城市上學(xué)，知道她過得并不容易。
但他沒有揭穿，因為他發(fā)現(xiàn)，看她小心翼翼地維持著體面的樣子，很有意思。
直到今天見面。
他在商場里第一眼就認出了她，不是因為她有多特別，而是因為她站在那里，陽光落在她身上，她瞇著眼睛看手機的樣子。
讓他突然覺得，詩念薇好像比想象中重要得多。
厲寒野把車開進**，熄了火，卻沒有立刻下車。
他靠在駕駛座上，閉上眼睛，腦海里全是詩念薇今晚說“好”時的表情——眼睛亮亮的，臉頰有點紅，明明想拒絕卻還是答應(yīng)了的樣子。
厲寒野睜開眼，拿起手機，給助理發(fā)了條消息。
“查一下，南城最近還有什么適合約會的活動，列個清單給我。”
助理秒回：“厲總，您要約會？”
厲寒野沒回這條消息，鎖了屏，下車。
他走進電梯的時候，嘴角還掛著那個弧度。
消遣？
他對自己說，確實是消遣。
只是這個消遣，他好像有點上癮了。
。
詩念薇回到宿舍的時候，室友已經(jīng)睡了。
她輕手輕腳地洗漱，爬**，把臉埋進枕頭里，聞到自己頭發(fā)上還殘留著那家餐廳的味道。
不是油煙味，是一種說不清的、干凈的香氣。
宿舍的燈早就關(guān)了，窗簾縫隙透進來一線路燈的光，落在上鋪的床板上，像一道很薄的刀切開了黑暗。
厲寒野洗完澡出來，頭發(fā)還沒擦干，水珠順著脖子往下滑。
小啾啾，“宿主，請宿主更改情侶頭像。”
詩念薇，“……”
小啾啾，“不遵守規(guī)則會收到懲罰的哦！”
詩念薇盯著那個聊天界面看了十秒鐘。
他的頭像是系統(tǒng)默認的灰**標(biāo)，從加好友那天就沒換過。
詩念薇的頭像是一只胖橘貓，趴在窗臺上曬太陽。
詩念薇：“厲寒野。”
厲寒野：“嗯？怎么了？”
詩念薇：“你有沒有想過換頭像？我們要不換個情侶頭像吧?！?br>對面沉默了幾秒。
她咬了咬嘴唇，把手機扣在床上，覺得自己有病。
大晚上的讓人換什么頭像，人家一個集團總裁，用灰圖標(biāo)那是人設(shè)，換成貓貓狗狗像什么樣子。
手機又震了。
厲寒野：“你想讓我換什么?！?br>詩念薇盯著那行字，嘴角壓都壓不下去。
她把臉埋進枕頭里悶笑了一聲，然后翻開相冊，開始找圖。
她找了一對貓咪的情侶頭像——兩張都是暖色調(diào)的剪影，一張是黑色的小貓。
另一張是白色的小貓。
她把男生的那張發(fā)過去。
詩念薇：“這個?！?br>然后又飛快地補了一句：當(dāng)然你不想換也沒關(guān)系，我就是隨便一說。
詩念薇等了三十秒，覺得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話。
一分鐘。兩分鐘。
她正準(zhǔn)備發(fā)一句“我開玩笑的”，系統(tǒng)彈出一條消息——
厲寒野已將頭像更新了。
詩念薇盯著那個新頭像，手指抖了一下。
她趕緊把自己的頭像換成另一張，然后退出去看對話框。
兩個咖啡貓并排出現(xiàn)在聊天列表里，一個面朝遠方，一個看著他的背影。
剛好湊成一張完整的圖。
厲寒野發(fā)來一條消息。
厲寒野：“換好了。”
詩念薇：“看到了。”
厲寒野：“你的也很好看?！?br>詩念薇盯著“也很好看”三個字——他沒有說“你的頭像也很好看”，他說的是“你的也很好看”。
是在說頭像，還是在說她？
兩個貓的頭像并排靠在一起，像一對真正的情侶。
她點開他的頭像，放大看。
那只黑色小貓的剪影，輪廓很簡潔，耳朵豎起，尾巴微微翹起。
她選這張圖的時候只是覺得可愛，現(xiàn)在突然覺得，那只黑貓的姿勢莫名有點像他——安靜的，有點冷的，但不討厭。
她截了個圖，存進了手機的私密相冊。
然后她給他發(fā)了一條消息。
詩念薇：“你還沒睡嗎？”
發(fā)完之后她又后悔了——這句話太像查崗了。
但消息已經(jīng)發(fā)出去了，撤不回來。
她咬了咬嘴唇，盯著屏幕。
對面很快回了。
厲寒野：“頭發(fā)沒干。”
詩念薇愣了一下，下意識想象他剛洗完澡的樣子：頭發(fā)濕漉漉的，水珠順著脖子往下滑，可能穿著深色的家居服，靠在床頭看手機。
她趕緊把這個畫面從腦子里趕出去。
詩念薇：“那你快去吹頭發(fā)，不然會頭疼的。”
厲寒野：“嗯?！?br>隔了幾秒。
厲寒野：“吹風(fēng)機壞了。”
詩念薇：“……”
她幾乎能想象他說這話的語氣——平淡的，好像完全不覺得這是什么問題。
詩念薇：“你用毛巾多擦一會兒，不要直接睡覺。”
厲寒野：“好。你明天有課？”
詩念薇：“嗯，早八?！?br>厲寒野：“那睡吧?！?br>他發(fā)了一條語音。
她戴著耳機，深吸一口氣，點開了。
“晚安，寶寶。”
四個字。
聲音很低，很輕，帶著一種剛剛結(jié)束工作后的微微倦意。
磁性的，沉沉的，像深冬夜里一杯溫度剛好的熱茶。
最后一個字尾音微微上揚，不是問句，卻好像在等她回應(yīng)什么。
詩念薇整個人僵住了。
她把手機扣在床上，摘下耳機，用手捂住了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