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一天的路去找婆婆借錢。
她坐在沙發(fā)上嗑瓜子，看都不看他。
"方明遠，你從小到大就不如你弟機靈。"
"這錢我有，但都是給明輝攢的，憑什么給你？"
方明遠跪了下來。
那天他跪了快兩個小時。
婆婆最后扔了五萬塊在地上。
"拿去，兩年之內還我十二萬，一分都不能少。"
方明遠答應了。
他白天管工廠，晚上出去跑代駕，凌晨三點才回來，四個小時后又要出門。
那段日子我們連像樣的晚飯都吃不起。
而婆婆拿著方明遠每個月打過去的錢，帶著方明輝兩口子出去旅游。
她的朋友圈里有一張照片，一家三口在海景酒店的泳池邊舉杯。
那家酒店一晚的房費，夠方明遠跑一周代駕。
生意做起來之后，婆婆就更理直氣壯了。
三年里，從方明遠手上拿走了不下兩百萬。
給方明輝買車，給方明輝付首付，還有明輝那個一直虧錢的小公司也是方明遠兜底。
直到我出手幫他們簽下了和瀚宇的供貨合同，方明輝的公司才有了每年穩(wěn)定的利潤。
但婆婆從來不提這些。
她只會說，"你弟弟有出息，和瀚宇集團的周總都是朋友。"
方明遠沒有翻身，但我聽見他小聲說了句。
"知秋，對不起。"
我關了燈。
3 提款機的真相
"不用跟我道歉，你沒做錯什么。"
該道歉的人不是他。
第二天上午，秘書周濤發(fā)來一條消息。
"葉總，方明輝公司的季度續(xù)約合同下周到期了，還按原來的條件嗎？"
我看著這條消息，沒有急著回復。
窗外陽光很好。
我想起來嫁給方明遠的時候，他的月工資是四千五。
我不介意，嫁了。
沒要一分錢彩禮，也沒帶什么嫁妝。
婆婆從第一天起就看不上我。
我們剛結婚那會兒暫時住在她家，她每天都要當著我的面跟方明輝說。
"你哥找的這個老婆，一分錢不帶，天天住在家里白吃白喝。"
"你以后千萬別娶這種女人，沒錢還不會來事。"
我忍了。因為我嫁的是方明遠，不是她。
兩年后爸爸查出了胃癌，晚期，治病花光了我們所有積蓄。
爸爸走的那天，方明遠一個人包攬了全部后事。
可婆婆在葬禮上當著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