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本有肉。
顧長淵看著她這副陽奉陰違的模樣，心里那股煩躁又涌上來。他負手而立，目光掃過菜地和雞窩，淡淡道：“你的蘿卜什么時候能收？”
沈清棠一愣，隨即眼睛亮了：“快了快了，再過半月就能收了！王爺想吃嗎？妾身親自下廚，給您做蘿卜燉排骨，在將軍府時我常做給我爹吃?！?br>她說到吃的就眉飛色舞，完全忘了在他面前裝乖。
顧長淵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，忽然覺得種蘿卜也不是什么壞事。他嗯了一聲，轉(zhuǎn)身走了。
秦川跟在后面，忍不住回頭看了沈清棠一眼，心想王爺這是怎么了，明明是從不去任何女眷院落的，如今三天兩頭往清風(fēng)閣跑，還每次都找些莫名其妙的借口。
當(dāng)天夜里，顧長淵處理完最后一份奏折，已是子時。他揉了揉眉心，忽然問秦川：“清風(fēng)閣那邊，可有什么動靜？”
秦川如實回答：“王妃酉時末便熄燈歇下了。不過睡前她同丫鬟說了一句話，倒是有趣?！?br>“什么話？”
“王妃說：今日王爺靠得那般近，我差點以為他要親我，嚇?biāo)牢伊??！?br>顧長淵手中的茶盞一頓。
秦川又道：“丫鬟問王妃怕什么，王妃說：‘怕他親完之后**滅口啊，話本上不都這么寫么？冷面王爺，無情嗜血，靠近他的女人都沒有好下場。’”
顧長淵沉默了片刻，嘴角極其微弱地向上彎了彎，又迅速恢復(fù)冷硬。
“明天去給她送幾本正經(jīng)的書。還有——”他頓了頓，“告訴廚房，明日午膳本王要在清風(fēng)閣用?！?br>秦川眼珠子差點沒掉出來。
次日午膳，沈清棠看著桌上突然多出來的這位祖宗，筷子差點沒拿穩(wěn)。
顧長淵坐在主位上，面色如常地吃著她做的蘿卜燉排骨，淡淡道：“味道尚可?！?br>“多謝王爺夸獎?！?a href="/tag/shenqingtang1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沈清棠端著碗，小口小口扒飯，心里七上八下。他這是來干嘛的？品嘗蘿卜？還是準(zhǔn)備秋后算賬？
吃到一半，顧長淵忽然問：“你在將軍府過得如何？”
沈清棠怔了怔，這問題可不太像他風(fēng)格。她斟酌著答：“挺好的。父親待我極好，只是他常年駐守邊關(guān)，京中府里是繼母當(dāng)家，難免有些……不周到的地方?！?br>她沒說，從小到大她挨的打比吃的飯還多，身上至今還有舊傷疤痕。繼母罵她是“掃把星”，只給她吃剩飯，寒冬臘月讓她穿著單衣洗衣，十個指頭凍得像胡蘿卜。直到三年前父親回京看到她的慘狀，才狠狠發(fā)作了繼母一通，又給她請了師父暗中教她自保之術(shù)。
“所以外人說你貌丑無德，也是你繼母的手筆？”顧長淵的聲音聽不出情緒。
沈清棠低頭笑了笑：“傳言罷了。說來我還要謝謝那些傳言，否則以王爺?shù)纳矸荩鯐⑽疫@等名聲的女子?！?br>她這話說得輕松，顧長淵捏筷子的手卻微微收緊。
他忽然伸手，拇指擦過她唇角的一粒米，動作快得沈清棠根本來不及躲。肌膚相觸的瞬間，她像只受驚的兔子往后一縮，差點從椅子上跌下去。
“你——”顧長淵收回手，神色不自然道，“嘴角有米粒。”
沈清棠捂著嘴，臉頰騰地紅了。她紅著臉的樣子很可愛，耳垂都泛著粉，那顆淚痣在羞窘中格外生動。
顧長淵不動聲色地移開目光，拿起茶盞喝了一口，卻喝到了杯底的一片蘿卜。
秦川在門外看著，內(nèi)心發(fā)出尖叫：王爺你的高冷呢?。?！
第三章 宮宴風(fēng)波，王爺護妻A爆了
半月后，宮中舉辦春日宴，文武百官攜家眷出席。
這是沈清棠作為攝政王妃第一次正式出現(xiàn)在公共場合。她在知夏的協(xié)助下梳妝打扮，穿上王妃規(guī)制的蹙金繡百鳥朝鳳裙，梳起凌云髻，戴九尾鳳釵。鏡中的女子粉面朱唇，眉眼之間那股子不經(jīng)意流露的**韻致，讓知夏都看呆了。
“小姐，您今天太好看了，那個柳凝霜看見非得氣死?！?br>“噓。”沈清棠豎起手指，“這種話咱們私下再說。到了宮中，切記謹言慎行?！?br>知夏點頭不迭。
宴席設(shè)在太液池畔的長春殿。沈清棠踏入殿中時，滿堂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，有驚艷的，有探究的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