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都忘不了。
"陰年陰月陰日。一天不差。"
她把出生證明揉成一團，扔在院子里。
"沈默，別怪媽。"
"你姐以后是要嫁到城里去的，不能折在這兒。"
"你反正沒考上高中，也沒個正經本事，就替家里擋一回災。"
"媽，那是地煞。"我的嗓子干得厲害，"去了就回不來了。"
趙軍走到我面前。
他比我高一個頭，胳膊比我的腿粗。
"你去不去？"
"我……"
一巴掌抽在我臉上，把我打趔趄了兩步。
"再問一遍，去不去？"
我捂著臉，看向爹。
爹把煙頭扔在地上，用腳碾了碾。
"聽***。"
三個字。輕飄飄的三個字。
比趙軍那一巴掌重一百倍。
趙軍從雜物間拎出一條鐵鏈。是從摩托車上拆下來的防盜鏈。
"過來。"
"哥……"
"誰是你哥？我姓趙你姓沈，別攀親戚。"
他一把拽住我胳膊，鐵鏈繞了上來。
我想掙。
趙軍抓住了我的右手。
掰住食指。
"你老實點。"
嘎嘣一聲。手指斷了。
我整個人弓了下去。
還沒緩過來，他又掰了中指。
第三根是無名指。
三根手指歪在一邊，像折斷的火柴棍。
趙雪站在遠處看著，抱著胳膊。
"少打幾下，別弄出太多血。張婆子說了，血得留到那邊用。"
媽從屋里走出來。
手里拎著一套白色**。
壽衣的款式。
"皇上。"
她把衣服扔在我面前。
像扔給一只待宰的牲口。
第二章
換衣服的時候，我三根斷指根本握不住**的扣子。
趙雪嘆了口氣，走過來幫我扣上。
"你就當出遠門了。"
她一邊摳一邊說。
"還得畫符。張婆子交代了，身上畫了符，地煞吃起來順口，你也少受罪。"
她端來一碗雞血，拿毛筆蘸了，在我臉上畫了幾道。
腥味沖得我干嘔了兩下。
趙雪嫌我***，一把捏住我的下巴。
"別動。畫歪了不靈。"
她在我額頭、臉頰、脖子上畫了六道符號。
畫完退后兩步，打量了一下。
"行了。"
媽端來一碗藥湯。黑色的，泛著一股嗆鼻的氣味。
"張婆子配的安神湯。喝了去了那邊不會亂跑。"
我不喝。
趙軍直接捏開我的嘴，媽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