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
我抬起頭，看著姜靈霜。
她身后跟了一大群人。長老、嫡傳弟子、雜役，烏泱泱站了一片。所有人臉上都是同一個表情：巴結(jié)。
"我不是替誰守的。"
我的嗓子干裂了三天，聲音澀得不像自己的。
"是宗主讓我住在那里的。"
姜靈霜歪了歪頭，打量我的動作像在看一件拙劣的仿品。
"嘴倒是硬。"
她邁步走進劍冢，寒氣對她毫無影響。一步一步，走得從容，像在逛自家后花園。
走到我跟前三步遠(yuǎn)的地方，站定。
"把手伸出來。"
我沒動。
她也不惱，轉(zhuǎn)頭對身后的人說了句："誰幫她把手伸出來？"
話音沒落，兩個弟子沖進來，一左一右按住我的胳膊，硬生生把我的手臂抬了起來。
姜靈霜握住我的手腕，劍氣一探。
幾息之后，她松了手。
"果然。"
她轉(zhuǎn)向身后那群人，笑了。
"我當(dāng)年受重傷時碎裂的那截劍骨，被父親植進了這個丫頭體內(nèi)。她身上的修為，是我的劍骨養(yǎng)出來的。難怪能使劍，跟我倒有幾分像。"
身后立刻有人附和："少主說得是！這丫頭能修煉，全靠您的恩賜。"
"可不是嘛，換了別人，早磕頭謝恩了。"
姜靈霜收回視線，重新看著我。
"你叫沈落微？"
"是。"
"知道自己身上那根劍骨打哪來的嗎？"
我不說話。
她替我答了。
"父親當(dāng)年拿我碎裂的那截劍骨移植進你的經(jīng)脈，替你打通了劍脈。你能踏上修煉這條路，是因為你身體里長著我的東西。"
她俯下身，湊近我。
"你以為你是天才？你不過是一塊替我養(yǎng)劍骨的肉。"
我看著她的眼睛。
"那六十七頭妖獸是誰斬的？三次比劍是誰拿的名次？九件靈器是誰替宗門帶回來的？"
姜靈霜愣了一拍。
"你用我的劍骨修煉，拿宗門的資源活命，靠我的東西撐到今天。你做的那些事，用的全是我的本錢。"她直起身，"說到底，那些功勞也該算我的。"
身后立刻有人接話："少主說得極是！"
我掃了一眼那些人。
三個月前他們還沖我點頭哈腰，管我叫"沈師妹辛苦了"。
現(xiàn)在一個比一個踩得起勁。
姜靈霜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塵，轉(zhuǎn)身往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