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驚不驚喜,意不意外?
“林飛?”
“你……你不是加班嗎?”
臥室的門被推開,一個上身西裝、下身**的中年男人慌忙扯過被子。
林飛手里的玫瑰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花瓣散落一地。
他女朋友蘇小婉正手忙腳亂地抓起睡裙往身上套,長發(fā)凌亂,脖頸上還留著刺眼的吻痕。
“林飛,你聽我解釋……”
“解釋什么?”林飛盯著床上那個男人,聲音冷得像冰碴子,“解釋你怎么跟我頂頭上司滾到一起的?”
那男人不是別人,正是安平縣委辦副主任——馬德勝。
馬德勝這會兒反倒鎮(zhèn)定下來了,從床頭摸了根煙點上:“小江,既然你都看見了,那我也不瞞你了?!?br>
“小婉的事,你心里有數(shù)就行,鬧大了對你沒好處。”
林飛攥緊拳頭,青筋暴起。
他跟蘇小婉好了三年,從一個窮大學(xué)生熬到縣委辦綜合科,租著三十平的老房子,日子過得緊巴巴,可他從來沒虧待過她。
蘇小婉要最新款的手機,他吃一個月泡面給買;
蘇小婉說想考***,他熬夜給她整理資料。
“蘇小婉,我跟你說過,等年底考核過了我就打報告結(jié)婚,你答應(yīng)得好好的——”
“那是以前!”蘇小婉突然抬起頭,眼神里帶著不耐煩。
“林飛,你以為我不知道?方**出車禍了,他女兒方晴現(xiàn)在還在重癥監(jiān)護室!”
“你是方**的秘書,可他現(xiàn)在人都沒了,你還算什么?”
“馬主任說了,方**的班底馬上就要被清洗,你是第一個被踢出縣委的!”
“所以你這就給自己找好下家了?”
“我不找下家,難道等著跟你一起倒霉?”蘇小婉理直氣壯,把睡裙的帶子系好,走到馬德勝身邊。
“林飛,咱們好聚好散,你別不識好歹?!?br>
馬德勝拍了拍蘇小婉的肩膀,居高臨下地看著林飛:“小江啊,你年輕,路還長?!?br>
“識相的話,明天自己遞個請調(diào)報告,縣***正好缺人,我可以幫你說句話?!?br>
***?
那是全縣公認的冷板凳單位,進去了就永無出頭之日。
林飛冷笑一聲,彎腰撿起地上的玫瑰:“馬主任,這花是送給狗男女的,你們收好了?!?br>
說完,他猛地將玫瑰甩到兩人臉上。
花瓣與刺齊飛,馬德勝“嘶”的一聲捂住臉,手背上劃出一道血痕。
“林飛,你瘋了!”
蘇小婉尖聲大叫,但林飛已經(jīng)轉(zhuǎn)身走出房間。
他的皮鞋踩在走廊上,每一步都像踏在自己的心臟上。
安平縣的夜晚悶熱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林飛站在樓下的路燈旁,抬頭望著蘇小婉出租屋那扇亮著的窗戶,忽然覺得三年的感情荒唐得可笑。
方**沒出事的時候,蘇小婉天天往他辦公室送飯,一口一個“飛哥”,連馬德勝都夸他有福氣。原來這福氣是這么個意思——他替方**寫材料,馬德勝替他睡女人。
手機震了一下,是縣委組織部發(fā)來的短信:
“林飛同志:經(jīng)研究,擬免去你縣委辦綜合科科長職務(wù),調(diào)任安平縣大坪鎮(zhèn)黨政辦工作?!?br>
大坪鎮(zhèn)?
那是全縣最偏遠的鄉(xiāng)鎮(zhèn),山路十八彎,連班車都兩天才通一趟。
方**在的時候,馬德勝見了他跟見了親爹似的,現(xiàn)在人還沒涼透,就開始清算了。
林飛把手機塞回口袋,沿著街道漫無目的地走。
安平縣的夜晚很安靜,路燈昏黃,偶爾一輛出租車駛過,卷起幾片枯葉。
他不記得自己走了多久,只記得走到一座橋上時停了下來。
河水在黑暗中無聲流淌。
林飛雙手撐著欄桿,腦子里反復(fù)回放今晚的畫面——蘇小婉脖頸上的吻痕、馬德勝手指間的香煙、那一句“識相的話”。
他忽然覺得自己活得太窩囊了。
“方**,對不起。”他對著河水低聲說,“你那么信任我,我連你閨女都保護不了?!?br>
方**出事那天,本來是他陪方晴去省城看病。
但他臨時有事,方晴自己開車,路上遇到一輛逆行的大貨車……六天了,她還沒醒。
如果那天他去了,也許就不會出事。
林飛閉上眼睛,身體前傾——
“鈴鈴鈴——”
手機突然響了。
他沒接。
電話那頭的人卻很執(zhí)著,斷了又打,打了又斷,一連響了四五遍。
林飛終于掏出手機,屏幕上顯示一個陌生號碼。
“喂?”
“林飛嗎?我是方晴的姑姑方雅茹。”
林飛一愣,方雅茹?
他從來沒聽方**提起過這個妹妹。
“方女士,您……”
“不用叫方女士,叫我方姨就行。”電話里的聲音溫潤沉靜,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分寸感:
“我長話短說,方晴醒了,她要見你。”
“什么?方晴醒了?!”
“對,今天下午醒的。但她只說要見你,連我都不愿意多說話?!狈窖湃泐D了一下。
“林飛,你在哪里?我現(xiàn)在派車去接你?!?br>
林飛看了一眼腳下的河水,忽然打了個寒噤。
他后退兩步,離開橋邊。
“我在縣城,西江橋上。”
“別動,等我?!?br>
電話掛斷了。
林飛握著手機站在橋上,夜風(fēng)吹過,后背一片冰涼。
剛才他在想什么?
跳下去?
為一個背叛他的女人,為一個打壓他的上司?
他突然覺得自己剛才的念頭愚蠢透頂。
二十分鐘后,一輛黑色奧迪停在橋頭。
車窗落下,露出一張保養(yǎng)得宜的中年女人面孔,眉眼間有幾分方**的影子,但氣質(zhì)完全不同——方**溫和儒雅,這個女人卻透著一種不怒自威的干練。
“上車?!?br>
林飛拉開車門坐進后座,車子平穩(wěn)駛出。
“方姨,方**的事……”
“我知道?!狈窖湃愦驍嗨Z氣平靜得可怕,“我哥的事,不是意外?!?br>
林飛猛地抬頭:“不是意外?”
方雅茹沒有回答,而是側(cè)頭看了他一眼:“林飛,我聽我哥提過你很多次。他說你是他帶過最好的秘書,腦子活,筆頭硬,關(guān)鍵是骨頭不軟。”
林飛喉頭一緊。
“我哥的眼光從來沒差過?!狈窖湃闶栈匾暰€,望著前方夜色,“所以我才來找你?!?br>
“找我做什么?”
“幫我查清楚,是誰害了我哥?!?br>
林飛沉默了幾秒:“我一個小小的科員,能做什么?”
方雅茹沒有直接回答,而是從扶手箱里取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遞過來。
林飛接過,抽出里面的文件,只看了第一頁,瞳孔驟縮。
“這是……”
“方家沒你想的那么簡單?!狈窖湃懵曇舻拔腋邕@些年一直刻意低調(diào),但現(xiàn)在他死了,低調(diào)沒有任何意義了?!?br>
林飛手心滲出細汗。
他抬頭看向車窗外,夜色中的安平縣城燈火稀疏,像一個沉睡的巨獸。
就在幾個小時前,他還是一個被綠、被貶、站在橋上想一了百了的失敗者。
但現(xiàn)在,有人告訴他,一切都不是意外。
方晴醒了。
方家不是普通人家。
他還有機會。
林飛攥緊手里的文件,深吸一口氣:“方姨,我該從哪里開始?”
方雅茹的嘴角終于浮起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:“明天你去大坪鎮(zhèn)報到,別抗拒,那個位置,是我安排的?!?br>
林飛愕然:“不是馬德勝整我?”
“馬德勝算什么東西。”方雅茹聲音平靜,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他不過是枚棋子,你真正的對手,藏在更深的地方?!?br>
車子駛?cè)肟h醫(yī)院的地下停車場。
方雅茹熄了火,轉(zhuǎn)頭看向他。
“林飛,從今晚開始,你的人生就徹底變了?!彼难凵裆铄溆陌?,“我只問你一句——你想不想站到更高的地方,讓今晚那些羞辱過你、背叛過你的人,一個個跪在你面前?”
林飛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推開車門,走了下去。
夜風(fēng)裹著消毒水的氣味撲面而來。
他站在醫(yī)院的燈光下,影子被拉得很長。
口袋里的手機又震了一下,是蘇小婉發(fā)來的消息:“林飛,我勸你別鬧,馬主任你惹不起?!?br>
林飛看了一眼,沒有回復(fù),直接將蘇小婉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。
前方,方雅茹的高跟鞋敲擊著水泥地面,步伐沉穩(wěn)。
林飛跟了上去,走進電梯,電梯門緩緩合攏。
方雅茹按下頂樓的按鈕,忽然開口:“對了,有一件事得告訴你?!?br>
“什么事?”
“方晴昏迷這六天,嘴里一直喊著一個名字?!?br>
“誰?”
“你的名字?!?br>
“我?”林飛心跳漏了一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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