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遠的笑凝在嘴角，擺了擺手："隨便聊聊嘛，老同學聚會不就圖個開心。"
他沒再追問我的工作，轉(zhuǎn)身回到主位，跟旁邊幾個人碰了碰杯。
秦遠戳了戳我的胳膊肘："別搭理他。這種人你越理他越來勁。"
我點了點頭，給自己倒了一杯茶。
下一個小時里，包間里的氣氛就像一場精心編排的獨角戲，而趙明遠是唯一的主角。
他講了自己如何在陸鴻達集團三年升了兩級。
講了自己上個月剛提了一輛寶馬X5。
講了他的女朋友在某奢侈品牌做市場總監(jiān)，"兩個人的收入加起來，嗯……不方便說。"
每講一段，他的目光都會不經(jīng)意地掃向我這邊。
像是在確認觀眾有沒有在看。
我一直在喝茶，臉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。
秦遠在旁邊氣得筷子都快掰斷了："這個趙明遠，大學的時候就這德行，見誰都要比一比——"
"沒事。"我按住他的手，"讓他說。"
秦遠看了我一眼，張了張嘴，沒再說什么。
晚上七點半，包間的門被推開了。
服務員端著一道主菜走了進來，身后跟著瑤光閣的大堂經(jīng)理——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，穿著筆挺的黑色西裝，胸前別著一枚金色的銘牌。
他進門之后，目光在圓桌上快速掃了一圈。
然后停在了我的臉上。
只是一瞬間，快得幾乎沒有人注意到。
他收回視線，對著趙明遠微微*躬："趙先生，幾位今晚有什么需要可以隨時吩咐。"
趙明遠受寵若驚地站起來跟他握手，恨不得把這一幕拍下來發(fā)朋友圈。
大堂經(jīng)理退出去之前，從我身邊經(jīng)過。
他沒有停下腳步，但在擦肩的一剎那，沖我微不可察地點了一下頭。
門關上了。
沒有人注意到這個細節(jié)。
除了林晚。
她放下手里的筷子，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。
我端起茶杯，朝她笑了笑。
趙明遠在那頭舉起酒杯："來來來，難得大家聚一次，都說說近況！咱們也不搞虛的，一人一句話，說說自己現(xiàn)在的年薪！我先來——"
他頓了一下，享受著所有人的注視。
"稅后六十八萬。不多，在座各位見笑了。"
桌上響起一片恰到好處的驚嘆聲。
"好了好了，別光我說。"他的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