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
我站了。
"到講臺前面去。"
我去了。
這時候教室里已經(jīng)來了十幾個人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黏了過來。
顧衍背著手走到我面前，居高臨下。
他比我高半個頭。
"跪下。"
教室里有人倒吸一口涼氣。
蘇然的椅子往后挪了一下，身體前傾，像是準(zhǔn)備沖過來。
我想了想。
跪下了。
動作干脆利落，雙膝著地，腰板挺得筆直。
嗯，水泥地有點硬。
不過比山上的石頭路軟。
顧衍愣了一下。
他顯然沒預(yù)料到會這么順利。
自古以來，讓人下跪都應(yīng)該有個推搡拉扯、死命反抗的過程。
直接跪了，他反而不知道下一步該干什么了。
我從口袋里掏出一塊疊好的舊毛巾，墊在膝蓋下面。
墊好之后，調(diào)整了一下姿勢。
點了點頭："行了，然后呢？"
趙磊的嘴張開了。
他轉(zhuǎn)頭看顧衍，又轉(zhuǎn)頭看我，表情像是在看外星人。
顧衍的喉結(jié)上下滑了一下。
他把右腳往前伸了伸。
嶄新的AJ。
限量款。
鞋底都還沒沾過泥。
"舔。"
教室里又有人倒吸涼氣。
蘇然直接站了起來："顧衍你——"
我已經(jīng)從另一個口袋里掏出了餐巾紙。
一張一張抽出來，仔仔細(xì)細(xì)地把他鞋面上一層幾乎看不見的灰擦掉。
鞋舌，鞋幫，鞋底邊緣。
我干活很仔細(xì)。
這是在村里幫人刷鞋時練出來的手藝。
兩分鐘后，那雙AJ發(fā)出了柔和的光澤。
可以照鏡子的那種。
我抬頭："你這鞋三千多吧？保養(yǎng)得一般，鞋跟接縫處有點脫膠，回頭用502補一下，不然下雨會滲水。"
教室里靜了三秒。
然后前排一個男生沒繃住，發(fā)出了一聲極其痛苦的笑聲。
就像被人掐著脖子的雞叫。
緊接著第二個，第三個。
有人把臉埋進課本里，肩膀一聳一聳。
有人趴在桌上，用拳頭捶桌面。
趙磊退了兩步，背過身去，雙手捂臉，發(fā)出了"嗚嗚嗚嗚嗚"的聲音。
顧衍的臉青一陣白一陣。
他把腳縮了回去。
"你……"
"鞋很干凈了。"我把餐巾紙疊好，收回口袋，"還有別的服務(wù)嗎？擦?xí)残?，我收費不貴。"
他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。
蘇然站在過道上，嘴張著，一句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