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。你可能還在某個小畫廊里掙扎，為了一頓飯錢發(fā)愁。而我會看著那樣的你，每天都在后悔，后悔自己毀了你的天賦。”
“那只是你的想象！”陳墨的聲音忍不住提高了，“這是我的生活，我的選擇！你憑什么替我做決定？”
“就憑我當時比你大六歲，就憑我是你的老師！”周遙也提高了聲音，眼眶紅了，“陳墨，你還不明白嗎？在你最一無所有的年紀遇到我，是我的不幸，也是你的不幸。如果我當時年輕幾歲，或者你當時年長幾歲，結(jié)局可能都不一樣。但時間不會倒流，我們相遇在錯誤的時間點，這就是命運。”
一輛出租車駛來，周遙伸手攔下。
“周遙！”陳墨抓住她的手腕。
她沒掙脫，只是看著他，眼神里有太多的東西，多得讓陳墨害怕去解讀。
“五年了，我們都變了。你變了，我也變了。那個約定……”她深吸一口氣，“就讓它過去吧。你現(xiàn)在很好，這就夠了?！?br>她坐進出租車，關(guān)上了門。車子啟動，匯入車流，很快消失在夜色中。
陳墨站在原地，很久很久，直到手機震動，是沈清語發(fā)來的消息：“你沒事吧？周老師呢？”
他抬起頭，看著這座城市璀璨的夜景。五年前，他離開這座城市時，也曾在車站回頭看過這樣的夜景。那時候他想，五年后，他一定要帶著足夠的光亮回來，照亮她的生活。
但現(xiàn)在他回來了，帶著世俗意義上的成功，卻發(fā)現(xiàn)自己依然借不到那束光。
第二天，陳墨去了美術(shù)學院。暑假的校園很安靜，只有少數(shù)留校的學生在樹蔭下看書。他憑著記憶找到那棟老教學樓，爬了三層樓梯，停在最西頭的那間教室門口。
門鎖著。他從門上的小窗往里看，教室已經(jīng)重新裝修過，換了新的桌椅，裝了多媒體設(shè)備。只有那扇朝東的窗戶，還和五年前一樣，早晨的陽光斜斜地照進來，在地板上投出窗格的影子。
“你找誰？”一個聲音在身后響起。
陳墨轉(zhuǎn)過身，看到一個六十多歲的老教師，抱著一摞書。
“我……我以前是這里的學生，回來看看。”
老教師打量著他：“哦，校友啊。這間教室現(xiàn)在空著，你要進去嗎？我有鑰匙?！?br>“可以嗎？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