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底是誰？"我提高了音量。
她終于正眼看了我一下，從口袋里掏出手機，劃了兩下，翻出一張照片懟到我面前。
一張合同。
甲方：張秀芬。
那是我**名字。
乙方：蘇棠。
租期：三個月。
月租金：一千五。
備注欄寫著：含水電，空房一間，家具齊全，房東之子脾氣尚可。
"脾氣尚可"四個字被我媽用紅色的筆特意畫了一個圈。
我的太陽穴開始跳。
"你……你是我媽找來的？"
她收回手機，淡淡點頭，像在確認一件不值得多費口舌的事。
"打了三個月的錢，**說可以隨時入住，鑰匙快遞過來的。"
我想了想我媽最近的可疑行為。
上周問我家里幾把鑰匙。
上上周問我那間空房堆的雜物清了沒有。
大上周在家庭群里發(fā)了一條"現(xiàn)在年輕人一個人住也不安全"。
線索完整了，拼圖閉合了。
我掏出手機，撥了我**號。
第一遍，沒接。
第二遍，忙音。
第三遍，通了。
"媽！"
"哎，兒子！人到了吧？"電話那頭的聲音歡快到令人牙疼，**音是麻將的碰撞聲，"蘇棠那丫頭不錯吧？你陳阿姨家的遠房侄女，剛來咱這邊工作，人家一個姑娘家找房子不容易，媽就替你做了個主。"
"你替我做主把我家租出去了？你問過我嗎？"
"問你你能答應？你都二十七八了，一個人住著那么大房子，空著也是空著。再說了，租金媽先替你收著。"
"收著？收哪兒了？"
電話那邊安靜了一秒。
**音里，有人喊了一聲"碰"。
"你陳阿姨手氣太好，媽先跟她過過招，晚點再說啊，乖。"
嘟嘟嘟。
掛了。
我盯著手機屏幕上"通話結束"四個字，深呼吸了三次。
回過頭，蘇棠已經(jīng)從墻角拎出了一個行李箱，正推著往空房間走。
她走到門口，頓了一下，回頭看我。
"門鎖這個方向擰是開對吧？"
"……對。"
"你家WiFi密碼多少？"
"……大寫L小寫in*ei1702。"
"用你名字當密碼，很不安全。"
她推門進了房間，門在我面前關上。
我站在客廳中央，身上的水已經(jīng)干了，浴巾微微下滑。
屋子里多了一雙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