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了我，手停在半空。
皇后從矮榻上站起來，整了整衣襟，一步步朝我走過來。
她的腳步聲。
一步，一步，一步。
在安靜的夜里，像是有人拿鐵錘在敲我的心臟。
她走到我面前，垂下眼睛看我——她比我高了將近一個頭。
"裴鳶鳶。"
"……"
"你看到了什么？"
"我……我沒……"
"看到了什么？"她重復了一遍，聲音壓得很低，但每個字都帶著殺意。
我的嘴唇在發(fā)抖。
全身上下每一塊肌肉都在發(fā)抖。
我看到了。
她知道我看到了。
我也知道，我看到了一個不該看到的東西。
一個足以讓皇后死無葬身之地的東西。
那一刻，身體先于大腦做出了反應。
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從腰間抽出**的。
那把**是我娘塞給我的，她說宮里不太平，讓我貼身帶著防身。我一直別在腰帶里，從來沒***過。
但此時此刻。
在皇后沈蘊華居高臨下看著我、侍衛(wèi)韓璟朝我逼近的那個瞬間——
我的手自己動了。
第一刀，捅在了皇后的腹部。
不是有意瞄準的。
我閉著眼睛。
刀尖扎進去的時候，手上傳來一股悶悶的阻力感，像是捅進了一團柔軟的棉花，但棉花底下有什么硬東西。
皇后發(fā)出了一聲短促的驚呼。
第二刀——我不知道第二刀扎在了哪里，可能是肩膀，可能是手臂。因為她抓住了我的手腕，指甲深深嵌進我的皮膚里，我疼得手一哆嗦，**又往前扎了一下。
侍衛(wèi)韓璟沖過來了。
他的拳頭——或者是巴掌——砸在了我的肩膀上。
我整個人趔趄著往后退，背撞在了門框上。
但我的手還攥著**。
他撲過來的時候，**正對著他。
第三刀。
扎在他的胸口偏左。
他的身體頓了一下，像是被什么東西釘住了。
**刀——我發(fā)誓我已經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——**刀扎在了他的小腹。
血。
到處都是血。
溫熱的，黏膩的，染在我的手上、袖子上、寢衣的前襟上。
空氣里充斥著一股子鐵銹味，濃到讓人作嘔。
皇后跌坐在地上，按著肚子，臉色慘白，嘴唇張了張，沒發(fā)出聲音。
侍衛(wèi)韓璟往后退了兩步，撞翻了身后的案幾，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