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挨打的是我，流血的是我。
他坐在車里，笑了。
那個笑。
我存著。
什么時候還，我自己定。
第三章
第二天，我請了一天假。少跑三百塊，但有些事比三百塊重要。
帶著***去了銀行。
中信銀行建鄴支行。大堂地面能照出人影，前臺的笑容標準得像從模具里倒出來的。
"你好，我要查一下我名下的信用卡記錄。"
柜員掃了***，眼神在屏幕和我之間彈了幾次。
"先生，系統(tǒng)里這個***對應的照片和您本人不一致。"
"我知道。有人冒用了我的身份辦了卡，我來查——"
"您稍等。"她拿起了內(nèi)線電話。
三分鐘后，一個戴金邊眼鏡的中年男人走過來。
胸牌：副行長 王德明。
王德明上下打量我一遍。
外賣工服。
破運動鞋。
后腦勺貼著紗布。
"這位先生，你說身份被冒用了？"
"對。我叫凌川，***號320106——"
"凌川先生是我行VIP客戶。"他把聲音壓得剛好讓周圍人都能聽見，"八張信用卡，總授信三百二十萬，月流水幾十萬。從沒出過問題。你說他的身份是假的——你有什么證據(jù)？"
"我就是證據(jù)。我站在你面前——"
"你和系統(tǒng)照片不一致。"
"那個照片是偽造的——"
王德明摘下眼鏡擦了擦，臉上的客氣消失得干干凈凈："先生，冒用他人身份**金融業(yè)務是違法行為。你聲稱自己是凌川，卻和系統(tǒng)信息完全不符。我有理由懷疑你涉嫌**。"
他把我的***推回來。
"我建議你離開。"
我撐著柜臺，指關節(jié)發(fā)白："我可以做指紋比——"
他已經(jīng)轉身走了。
柜臺后面兩個柜員交頭接耳，那種"又來一個碰瓷的"表情。
我正要走。
"凌**好。"
前臺突然站直了，聲音拔高了半度。
我停住腳。
一個女人從VIP通道走進來。
齊肩短發(fā)，鵝**風衣，手上換了只黑色的包。
蘇婉。
昨天在日料店被冒牌貨攬著腰的女人。
我"妻子"。
她經(jīng)過大堂。目光掃到我，又掃到身后圍著的保安，看到我的外賣工服。
她的鼻子皺了一下。
像踩到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。
繞開我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