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很輕，"只能看見你的。"
她頓了一下："從初二開始。"
我愣住了。
"從你轉(zhuǎn)學來的第一天，你頭頂就有彈幕。別人沒有，只有你有。我以為我有病，去看了三次心理醫(yī)生。"
她沒看我的臉，只盯著我頭頂。
"你以前的彈幕很安靜，寫的都是媽又加班了爸什么時候能出來這種。偶爾會飄一句今天食堂的飯好難吃。"
我的喉嚨堵了一下。
"但今天不一樣。"她終于把視線移下來，看著我的眼睛，"你的彈幕變了。"
她能看見那行字。
七十二號。加粗。循環(huán)。
"秦正國。是你害了我爸。一個都跑不了。"
沉默了幾秒，一輛公交車從面前開過去，柴油味沖進鼻子里。
"你彈幕里提到一段錄音。"我說。
蘇念的表情變了。
她頭頂?shù)膹椖幻偷靥艘幌拢?br>"他果然能看見我的彈幕——那他什么都知道了。"
她深吸一口氣，從校服口袋里摸出一個舊得掉色的U形耳機收納盒，攥在手心里，沒遞過來。
"我媽以前是**的秘書。"
風停了。
"五年前出事那天晚上，她錄下了一段音頻。秦正國和他手下兩個人商量怎么偽造審計報告，全過程，一個字沒漏。"
我感覺自己的血管全繃緊了，太陽穴突突地跳。
"**為什么不報警？"
蘇念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。她的彈幕跳出來一行字，比之前大了兩號：
"因為報警的當天晚上，秦正國的人就去了我家。鄰居說是**。但我媽從來——從來不會扔下我。"
她沒說出口。
但我全看見了。
我的拳頭松了一下。又攥緊。
"你等了五年。"
她點頭："等一個能用這段錄音的人。"
"憑什么是我？"
她看著我的頭頂，彈幕里我那行字還在循環(huán)滾動。
然后她說了一句沒經(jīng)過大腦的話——你頭頂?shù)膹椖粡膩聿徽f謊。
她的彈幕同時飄了一行：
"因為林正遠的兒子，跟**一樣，認死理。"
她把耳機盒收回口袋："錄音在一個安全的地方，現(xiàn)在還不能給你。你先找**留下的東西。"
"什么東西？"
"你家那個舊衣柜。**出事前一周往里面塞過東西。我**工作筆記上記著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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