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有光。
一滴淚，從祁無霜眼角滑落，砸在尸骨上，竟燒出一個(gè)洞。
謝燼猛地一顫。
刑臺(tái)下，秦素衣的袖口，裂口處，忽然飄出一縷紙屑。
風(fēng)卷著，落在她靴底。
她沒低頭。
可她握刀的手，第一次，松了半寸。
白骨翁倒在地上。
血從他七竅往外滲，像被抽干的蠟燭。
他沒閉眼。
他盯著刑臺(tái)。
嘴唇動(dòng)了動(dòng)，沒聲音。
可謝燼聽見了。
“你死，他才活。”
風(fēng)卷過破廟，吹滅了最后一盞油燈。
燈油還剩半寸，沒燃盡。
灰燼落在他斷腿上，像雪。
刑場上，血霧緩緩散開。
謝燼頸后的紋，蔓延到了手腕。
鐵鏈，開始發(fā)燙。
不是燒。是…… 回應(yīng)。
劊子手的刀，突然嗡了一聲。
刀柄上，那七次沒打緊的麻繩結(jié)，裂開了一道。
沈昭陽皺眉。
“行刑?！?br>劊子手咬牙，舉刀。
刀鋒，落下。
三寸。
兩寸。
一寸。
秦素衣的刀，懸在半空。
她沒動(dòng)。
她聽見了。
不是聲音。
是哭。
哥哥的哭。
她七歲那年，祁無霜被罰跪祠堂，半夜偷偷跑出來，蹲在她窗下，哭了一整夜。
她說：“你別哭，我給你糖?！?br>他搖頭：“我不哭。我等你長大，帶我走。”
她沒走。
她成了將軍。
他…… 成了魔。
刀尖，離謝燼皮膚，只剩半寸。
謝燼忽然抬頭。
他沒看劊子手。
他看秦素衣。
眼神，像在看一個(gè)迷路的孩子。
他開口，聲音沙啞，像砂紙磨過骨頭：
“你兄長…… 是不是也這樣，被你們**的？”
秦素衣瞳孔一縮。
她袖口的紙屑，忽然亮了一下。
紅的。
像血。
沈昭陽猛地轉(zhuǎn)身：“斬！立刻斬！”
親衛(wèi)沖上刑臺(tái)，按住謝燼的頭。
刀，壓下。
謝燼沒躲。
他頸后，血紋，蔓延至雙臂。
鐵鏈，一根，斷了。
第二根，裂了。
第三根，發(fā)出金屬**，像垂死的獸。
沈昭陽臉色變了。
他袖中，悄悄摸出一枚玉印。
那是他昨夜從密檔里取的 —— 謝燼的符紋師印信。
他要當(dāng)眾焚毀，以正視聽。
可就在刀落的瞬間。
謝燼的血紋，忽然一顫。
一道極細(xì)的紅光，從他指尖彈出。
不是攻擊。
是…… 勾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