們不對。我們不應(yīng)該在不了解真相的情況下隨意點贊。"
字字斟酌，句句得體。
說完還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張A4紙。
"這是市場部全員簽名的道歉信，手寫的。"
我接過來看了一眼。
嗯，八個人的簽名，七種筆跡。
有一個簽名跟另一個很像，大概是替沒來的人代簽的。
我沒拆穿。
"喬舒，"我把那張紙放到一邊，"道歉信我收了。但**已經(jīng)發(fā)了，就不改了。"
他的嘴角往下沉了沉。
"沈總，您是不是對我有意見？我可以解釋——"
"你在那條熱搜下面的評論還在，你要不要再看看？"
他的臉色變了。
我把手機推過去。
屏幕上是他的評論截圖——有人已經(jīng)截圖傳到了公司群里了。
"早該曝光了"。
他的頭像，他的昵稱，他的實名認證。
一個我親手提拔的主管，在全網(wǎng)面前親手遞了我一刀。
他張了張嘴。
"那個……沈總，我當時是覺得能幫公司增加點曝光度——"
我沒忍住，真笑了。
不是苦笑，是那種被蠢到的、發(fā)自內(nèi)心的笑。
"喬舒，你幫我增加的是黑心老板的曝光度。"
他的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"……我再寫一封檢討。"
"不用了，回去工作吧。"
他幾乎是逃出了我的辦公室。
賀蘭關(guān)上門后，小聲說："沈總，要不再給他一次機會……"
"我給了他三年的機會。"
我端起那杯早上趙姐送的咖啡，已經(jīng)涼透了。
"夠了。"
第五章
第三天，鄭凱琳干了件更離譜的事。
她打了12333，舉報公司。
勞動監(jiān)察大隊的人下午就到了。
來的是個四十出頭的中年男人，證件上寫著"馬鐵柱"，穿著件洗得發(fā)白的藍襯衫，胳膊底下夾著個黑色文件包。
一進門先打量了一圈辦公室，然后看了看我。
"您是洛壹文創(chuàng)的法人代表沈洛一？"
"是我。"
"接到員工舉報，說貴公司存在強制加班、不支付加班費的情況。我們依法來做個調(diào)查核實。"
"好的，麻煩您了。"
我讓賀蘭把所有資料都搬來了。
勞動合同、考勤記錄、薪資流水、福利明細……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。
馬鐵柱打開文件包，掏出老花鏡，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