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她爬上樓梯。一步。兩步。十步。
一直爬到二樓。
站上窗臺。
然后跳了下去。
"砰。"
沈國棟的瞳孔失焦了。
蘇婉摔在同一個位置，發(fā)出一聲慘叫，然后——
再次站起來。
再次拖著斷腿爬上樓梯。
再次跳。
我坐在草坪上，擦了一下嘴角的血。
第三次。
**次。
第五次。
整個沈家像是被投進了一場無法醒來的噩夢。
蘇婉的慘叫聲從凄厲到嘶啞，從嘶啞到無聲。她的腿已經(jīng)完全變形了，左臂也折了，額頭磕出一道三厘米的口子，血糊了滿臉。
但她還在爬。還在跳。
第二十次的時候，沈昭沖上去拉她。
他整個人抱住蘇婉的腰，腳蹬在地上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沒用。
蘇婉像被一只無形的巨手拎著，硬生生從沈昭懷里脫出去，繼續(xù)往樓梯走。
沈昭被甩到墻上，后腦勺磕出一聲悶響。
第三十次。
蘇婉已經(jīng)不像一個人了。
她的四肢以不正常的角度折疊又展開，摔下來，站起來，爬上去，跳下來，循環(huán)往復，像一段被卡死的視頻。
傭人在哭。管家在打120。沈國棟跪在草坪上，手在發(fā)抖。
沒有人看我。
我就坐在三米外，安靜地看著。
第九十九次。
蘇婉從二樓墜落，砸在草坪上，濺起一片泥水。
她終于不動了。
沈國棟撲上去，把她抱在懷里，滿臉都是泥和淚。
"婉婉——婉婉你看看我！"
蘇婉的眼珠子動了一下。
她看向我。
那雙眼睛里的恐懼，是我這二十年來從未在任何人臉上見過的。
我站起來，拍了拍褲子上的草渣。
手腕上的玉佩已經(jīng)不燙了，溫溫熱熱，像小時候我媽給我暖手的溫度。
沈國棟轉(zhuǎn)過頭來看我。
他的嘴唇在哆嗦，半天擠出一句話："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東西？"
我看了他一眼。
"你女兒。"我指了指蘇婉，"她自己跳的。我剛才說過了。"
沈國棟的臉抽搐起來。
遠處傳來救護車的笛聲。
我轉(zhuǎn)身回了自己那間地下室的房間。
從三歲起，我就住地下室。
樓上三層，蘇婉住三樓帶陽臺的主臥，沈昭住二樓帶書房的套房。
我住地下儲物間改的隔間，窗戶是半截露出地面的那種，抬頭只能看到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