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加坡分公司的副總。"
方向盤在我手里被握得太緊，指節(jié)嘎巴響了一聲。
"懷孕幾個月的時候，打過兩個電話找你。你沒接。"
喉嚨里涌上一股酸。不是難過。是胃酸。燒喉嚨的那種。
"那兩天……我在出差。"
"嗯，我知道。所以就沒再打了。"
她的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起伏。念季度財務(wù)報表估計也就這個調(diào)了。
我把車停在了路邊。
雙閃亮起來。嗒嗒嗒嗒。
"所以你的意思是，我沒接電話，就是我的責任？"
蘇嵐扭過頭來看我。兩年不見，她的眼神變了。以前看我的時候眼睛里有光?，F(xiàn)在沒了。干干凈凈的，什么都沒有。
"顧衍，我沒有要怪你。只是告訴你事實。"
事實。
"事實就是你*****了，生了別人的孩子，然后帶回來告訴我一聲？"
我的聲音在發(fā)抖。不是怕。是那種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冰水之后，全身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痙攣。
蘇嵐沉默了三秒。
她打開隨身的包，從里面抽出一個文件袋。牛皮紙的，四四方方，A4大小。
"我給你準備了一份離婚協(xié)議。"
"房子歸我，車歸你。存款各自保留。干干凈凈。"
——干干凈凈。
我低頭看那個文件袋。
方向盤上的手松開了。指節(jié)彎曲的地方留下紅色的壓痕，很深，半天消不下去。
后座的孩子醒了，哇地一聲哭出來。
蘇嵐解開安全帶轉(zhuǎn)身去哄。
"乖，不哭不哭。"
她低頭的樣子，動作溫柔又熟練。手指輕輕拍著藍色毯子，節(jié)奏穩(wěn)定。
那一刻，我才真正確信——那個孩子，她已經(jīng)養(yǎng)了半年了。不是一時沖動。不是意外。是她選好了的路。
我靠在座椅上，閉了一下眼睛。眼皮底下發(fā)熱，有一層薄薄的潮意。我使勁眨了兩下，逼回去。
重新打火。
"先回家吧。"
二
回到小區(qū)。蘇嵐抱著孩子上樓。
我一個人搬行李。兩個箱子加一個背包，來回跑了兩趟。第二趟上來的時候，氣喘了兩口。不是累。是胸口堵著一團東西，呼吸的時候會被頂回來。
開門，蘇嵐已經(jīng)把孩子放在沙發(fā)上了，正在用手機放白噪音。
"客房我收拾過了，你睡那邊。"頭也不抬。
我把行李箱靠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