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影。

七年前她沒能說出口的話，七年后她依然哽在喉嚨。

只是這一次，是他先開的口。

“我看了你的企劃案。”林嶼從西裝內(nèi)袋抽出一張名片，指尖按住邊角推過桌面，“嶼光資本，林嶼?！?br>
名片停在兩人之間的桌面上，像一枚落下的棋子。

蘇棠盯著名片上那行燙金小字，忽然想起那張夾在食譜里的相片——他遞出糖畫的瞬間被永遠定格。而現(xiàn)在，他以同樣的姿態(tài)遞出名片，只是遞來的不再是琥珀色的蝴蝶，而是一紙冰冷的商業(yè)契約。

窗外有車駛過，輪胎碾過梧桐落葉發(fā)出細碎聲響。這個城市的秋天剛剛開始，而她的過去和未來，在糖色的光暈里撞了個滿懷。

冷面投資人

陽光穿過工作室那排糖色玻璃瓶，在白色瓷磚上投下流動的琥珀光斑。

蘇棠第三次調(diào)整甜品臺的角度，把瑪?shù)铝盏某蜣D(zhuǎn)了十五度，又將焦糖布丁向前推了兩厘米。

小鹿在旁邊看得直眨眼——老板從來不會這樣神經(jīng)質(zhì)地擺放甜品。

門鈴響了。

蘇棠轉(zhuǎn)身時，手指還搭在白瓷碟邊緣。

林嶼逆光走進來，深灰西裝剪裁得幾乎沒有一絲褶皺，肩線鋒利得能劃開空氣。

他身后跟著兩個助理，一男一女，都是面無表情的專業(yè)面孔。

玻璃門在他身后合攏的瞬間，光線重新穩(wěn)定下來，他的輪廓從逆光里浮出——眉眼還是那雙眉眼，但少年時代那種松快的銳利已經(jīng)沉淀成某種更冷的東西。

他走到她面前，修長手指夾著一張啞光名片遞過來。

“嶼光資本，林嶼?！?br>
名片上只有一行字。

沒有頭銜，沒有裝飾。

蘇棠伸手去接，指腹剛觸及紙面，他的指尖已經(jīng)收回。

她遞上Menu的手僵在半空——林嶼的目光越過她，落在她身后的玻璃展柜上。

那雙眼睛像在掃描條形碼，從焦糖布丁滑到山楂慕斯，從可露麗移到瑪?shù)铝?，每一道視線都像在評估一堆待清算的資產(chǎn)。

“蘇小姐的門店位置不錯?！?br>
他說，“客流量數(shù)據(jù)我提前看過?！?br>
蘇小姐。

蘇棠把Menu輕輕放回臺面，指尖在紙面上壓出淺淺的凹痕。

七年不見，他第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