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的，已經(jīng)開機了，沒有SIM卡，只連了裴宅的WiFi。
她試著登錄了自己的社交賬號。
微信消息九十九加。
她逐條翻了一遍。
前三十條是朋友們的問候。"鳶鳶你還好嗎""聽說沈叔出事了""你人呢"。日期標注是三天前。
后面的畫風就變了。
"沈家這事聽說是做假賬？沈鳶不會也知情吧。"
"沈柏舟出事了她還有什么？以前跟她玩都是看在她爸面子上。"
"別聯(lián)系了吧，這種事，沾了一身腥。"
沈鳶往下滑。
葉瑯瑯的消息單獨置頂了一條，發(fā)在四個小時前。
"鳶鳶！你在哪？！我一直聯(lián)系不**！你還活著嗎？我快急死了！"
后面跟了四五個哭泣的表情。
沈鳶的拇指懸在屏幕上方。
葉瑯瑯。從初中起就一起長大的朋友，她的生日記得比沈鳶媽媽還清楚。高中畢業(yè)一起拍合照，大學幫她占座，上個月還一起去商場買裙子。
——但上個月。
沈鳶的指尖收緊了。
上個月在商場的時候，葉瑯瑯接了一個電話，說是公司同事打來的。沈鳶當時沒在意。但現(xiàn)在回憶起來，葉瑯瑯接電話時轉(zhuǎn)了個身，把聲音壓得很低，掛掉電話后眼神閃了一下。
那種眼神，沈鳶現(xiàn)在回想起來，像是心虛。
她沒有回復葉瑯瑯。
她退出微信，打開瀏覽器搜了兩個字：裴厭。
搜索結(jié)果不多，但每一條都讓人后脊發(fā)涼。
《裴氏集團掌門人裴厭，商界最"碰不得"的男人》
《接近他的女人都遭了殃？盤點裴厭身邊的"不幸事件"》
《前秘書王某車禍住院半年，出院后拒絕再提"裴"字》
沈鳶往下滑。
有一條評論區(qū)的留言被頂?shù)米罡撸?br>"不是**，我朋友的公司和裴氏談過合作，簽約那天老板扭了腰，第二天公司服務器被黑，第三天**來查賬。三天。沒有人敢再提合作的事。"
沈鳶關掉屏幕。
手機的玻璃面映出她的臉——深了一圈的眼窩，干裂的嘴唇，鎖骨上一道還沒結(jié)痂的擦傷。
她把手機放回床頭。
裴厭不讓她走。
外面有賀家的人守著。
她的父親在看守所。母親在醫(yī)院。叔叔拿走了家里所有的東西。曾經(jīng)的朋友正在切割與她的關系。
她現(xiàn)在擁有的全部家當是：一身借來的衣服、一部沒有SIM卡的手機，和一個全城都在避之不及的男人的"庇護"。
全城都覺得她快死了。
沈鳶坐在床邊，赤腳踩在地毯上。
腳底傳來柔軟的觸感。
她低下頭，看著自己膝蓋上已經(jīng)換過兩次的紗布。
然后她咬了一下嘴唇，抬起頭。
不會死的。
死了，她爸的冤誰來翻。
4
第五天。賀銘來了。
沈鳶是在二樓的走廊盡頭聽到動靜的。
大廳傳來皮鞋的聲音，不止一雙。有人在笑，聲音揚得很高，帶著一股刻意的熱絡。
"裴總！好久不見啊。上次在高爾夫球會那局沒打完，改天補上？"
沈鳶走到走廊拐角，往下看。
大廳里站了四個人。
為首的男人她認識——賀銘，賀鶴年的小兒子。二十六歲，中分頭，穿一件裁剪利落的灰色西裝，嘴角掛著一個永遠帶著優(yōu)越感的弧度。他身后跟了兩個人，一個拎著手提箱，一個抱著果籃。
果籃。來人家里送果籃。
賀銘正對面，裴厭坐在沙發(fā)上，姿勢松散，一只胳膊搭在沙發(fā)靠背上，另一只手拿著水杯。他沒站起來。
老周站在茶幾旁邊，手背在身后，臉上的表情像被凍住了。
"賀少爺來得倒勤。"裴厭抬了一下眼皮，"坐。"
賀銘笑著坐下，翹了個二郎腿。
"裴總，今天來是想聊個合作。濱江那塊地，您應該有興趣——"
他的目光在大廳里轉(zhuǎn)了一圈，然后定住了。
沈鳶站在二樓走廊的拐角處，穿著老周給她找的居家服，頭發(fā)散落在肩上，膝蓋上纏著紗布。
賀銘的眼睛瞇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個笑容讓沈鳶的指甲瞬間扎進了掌心。
"喲。"賀銘把二郎腿放下來，身體往沙發(fā)靠背上一仰，視線釘在沈鳶身上，"這不是沈家的大小姐嗎？"
他轉(zhuǎn)向裴厭，用一種分享趣事的語氣說："裴總，您還收留人呢？沈柏舟那案子您應該聽說了吧，挪用**，實錘的。他閨女……怎么跑您這兒來了？"
他又抬頭看了沈鳶一眼。
"沈鳶，**做假賬坑了多少人你知道嗎？我爸說，沈柏舟這種人，判個十年八年都不冤。你現(xiàn)在倒好，跑到煞星這里來——怎么著，你們沈家的種還沒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