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明天遞折子。”
“折子說不清楚，末將只想問一句話?！?br>沈昭寧停了下來。
裴驍往前走了兩步，壓低了聲。
“三年前您被送到北疆的時候，是末將的人在邊關接的?！?br>“太后的人送到雁門關就走了，后面四個月是末將的軍醫(yī)守著您?！?br>沈昭寧回過頭看他。
裴驍?shù)淖齑絼恿藙?，像是在克制什么?br>“末將想問，您是不是一醒過來就知道了？”
沈昭寧看了他三秒鐘。
“知道又怎么樣？”
她轉過身繼續(xù)走，聲音飄在風里。
“侯爺，我說過了，今天只議糧草。”
裴驍站在原地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宮墻拐角處，右手握著刀柄收緊了五指。
身后的親兵低聲提醒他。
“侯爺，攝政王在文淵閣等您?！?br>裴驍把手從刀柄上松開。
“走?！?br>第三章 文淵閣暗流
文淵閣內只點了兩盞燈，蕭珩坐在案后翻著一疊商號的往來賬目，聽見腳步聲頭都沒抬。
“裴侯來得比我預想的晚了一刻鐘，看來在慈寧宮門口等到人了。”
裴驍把刀擱在門口的架子上，走進去坐下。
“王爺消息倒靈通。”
“你去找她，說了什么？”
“沒說什么，她不想聽?！?br>蕭珩這才抬起頭，把賬冊翻到其中一頁推過去。
“你看看這個。”
裴驍?shù)皖^掃了一眼，上面是折云商號近兩年的糧食流通記錄。
“她從南方六省**稻米，走淮水入黃河，再從黃河轉陸路進北疆。”
蕭珩的手指劃過那些數(shù)字。
“總量七十三萬石，夠北疆六郡吃一年半?！?br>裴驍沒吭聲。
“裴驍，她往你軍營里送的那三批糧草，加起來十二萬石，你收了？”
“收了?！?br>裴驍回話的時候沒避他的眼神。
“去年冬天**斷了三個月軍糧，我十一萬弟兄總不能**在邊關?！?br>“所以你現(xiàn)在是她的人?！?br>“我是大胤的人?！?br>裴驍把賬冊合上推回去。
“王爺叫我來不是對賬的，有話直說。”
蕭珩站起來，走到窗邊把窗戶推開一條縫，外面的冷風灌進來。
“你知不知道她這三年在北疆除了做糧食生意還干了什么？”
“末將只知道她在雁門關附近住了三年，身邊有一支五百人的私兵?！?br>“五百人？”
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