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姜挽！你聾了嗎？”
沈凌霄暴喝，眼眶欲裂。
我看著在水里掙扎到滿臉通紅、發(fā)髻散亂的姜雪，語氣平靜如死水。
“將軍，我是個粗鄙的馬奴之女，手腳笨拙。若是我甩歪了繩子，傷了二妹妹那金貴的嗓子，我賠不起?！?br>“你?。?！”
沈凌霄再也等不及，縱身躍入湖中。
等他把已經(jīng)凍僵的姜雪撈上來時，姜雪已經(jīng)沒了掙扎的力氣，只有嗓子里發(fā)出赫赫的抽氣聲。
由于這一世我沒去墊背，她的頭磕在了尖銳的碎冰上，血順著額頭流進(jìn)湖水，洇開一抹妖異的紅。
“雪兒！雪兒你醒醒！”
沈凌霄渾身濕透，抱著姜雪的手在發(fā)抖。
他抬起頭，眼神恨不得將我當(dāng)場千刀萬剮。
“姜挽，你心腸怎能如此歹毒？她是你的親妹妹！”
“妹妹？”
我冷笑一聲，俯視著狼狽不堪的戰(zhàn)神，
“當(dāng)年在塞北，我為了救你，在雪地里爬了三里地。那時候，我怎么沒見姜家有個妹妹來替我分擔(dān)半分寒氣？”
沈凌霄的動作僵住了，懷里的姜雪劇烈抽搐了一下，徹底斷了氣。
“她死了?！?br>我低頭看著姜雪漸漸擴(kuò)散的瞳孔，
“將軍，你的‘白月光’，被你自己親手帶到了這冰面上?，F(xiàn)在，她如愿踏雪而行了?！?br>“姜挽，我要殺了你！”
沈凌霄想起身，卻因為受凍太重，腳下一個踉蹌。
“殺我？”
我牽著馬，頭也不回地往回走，
“將軍還是先想想怎么跟父親交代吧。畢竟，這親事還沒辦，新娘子就死在了你懷里?！?br>雪越下越大，沈凌霄的嘶吼聲被風(fēng)雪掩蓋。
我知道，這只是個開始。
姜雪死了，姜父和主母絕不會放過我這塊現(xiàn)成的“墊腳石”。
而我，正等著他們送上門。
4.
姜雪死后的第三天，姜府正廳。
父親手中的茶盞碎在我腳邊，瓷片劃破了我的臉頰。
“逆女！你竟敢見死不救！”
姜父氣得胡須亂顫，
“如今沈?qū)④娔沁呉呀?jīng)鬧翻了天，說是因為你冷眼旁觀，雪兒才丟了命！”
主母哭得幾欲昏厥，指著我的鼻子罵，
“你這種喪門星，當(dāng)初就該把你掐死在馬廄里！現(xiàn)在雪兒沒了，這門親事，你必須頂上去！”
我抹掉臉上的血跡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