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流傾瀉而下，然后是某種更濃稠的、泛著泡沫的液體。陳默拼命往肉堆上爬，但碎肉太軟，他每一次掙扎都陷得更深。

"規(guī)則……"他突然抬起頭，對著鏡頭，對著我，對著五百個看不見臉的觀眾，嘶聲喊道，"規(guī)則沒說不能說話！你們聽我說！這個直播間——這個APP——"

水流淹沒了他半個身體。那種泡沫液體沾到他的皮膚，立刻泛起可怕的紅斑，像強酸腐蝕。

"——是器官買賣！"他在水里掙扎，聲音斷斷續(xù)續(xù)，"我看見了！隔壁房間！有手術(shù)臺！有冷藏柜！他們抽我們的血！取我們的——"

一道高壓水柱從孔洞射出，正中他的面部。陳默的后半句話變成一團(tuán)含糊的血沫。

彈幕安靜了一秒。然后爆炸：

觀眾001：器官買賣？真的假的？

觀眾089：劇本吧，這演技可以拿獎了。

觀眾333：如果是真的，我們算不算共犯？

觀眾067：共犯個屁，老子連這是什么都不知道，被迫看的。

觀眾412：我前同事……我前同事真的失蹤了……

***彈出金色彈幕：主播散布虛假信息，警告一次。再犯，立即終止直播。

"終止"這個詞讓我不寒而栗。不是"禁言"，不是"封號"，是"終止"。

陳默沉在肉池底部，水已經(jīng)淹到他的下巴。那些泡沫液體讓他滿臉都是潰爛的紅斑，眼睛腫得只剩一條縫。但他還在動。他還在用那塊水泥碎塊磨扎帶。

剩余時間：38:15。

我做出了一個決定。

我不能報警——規(guī)則二。但我可以搜索。我用另一部手機——工作用的備用機——打開瀏覽器，搜索"死亡直播間 APP 紅色眼睛"。

沒有結(jié)果。

搜索"陳默 失蹤 畢業(yè)"。

跳出來幾條舊新聞，都是去年的，說他"疑似溺水"，"搜救無果"，"家屬懸賞十萬求線索"。

然后我在一條論壇帖子里看到了一個名字：死亡直播間受害者家屬互助群。發(fā)帖時間是三個月前，樓主說她的丈夫也失蹤了，最后定位在一個廢棄工廠，但**什么都沒找到。她在評論區(qū)留下了一個Q