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白蛛嶺上手起刀落剖蛇取膽的野丫頭?
何況他剛才看我的眼色里全是失望。
他已經(jīng)斷定我不是他要找的人了。
我要是承認，他怕是覺得我在攀附。
我搖了搖頭。
"不認識。"
我看著他臉上的光一瞬間滅掉，像燭火被風吹熄了。
他自己笑了一聲，那笑沒什么溫度。
"也是。她那樣的人，不會出現(xiàn)在你這種人身邊。"
"你這種人"。
他轉(zhuǎn)過身，背對著我。
"出去吧。本王今晚歇在書房。"
我站在原地，看著一屋子的藥方和素描，看著那個走遠的背影。
他不是不想要我。
他想要的，是他記憶里那個十三歲的阿棠。
而站在他跟前的十七歲的裴若棠，被爹強行掰了性子、努力裝出大家閨秀模樣的我，在他那里什么都不是。
03
第二天一早，"肅王妃體弱，新婚夜未能承寵"的消息，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整座王府。
來請安的人里頭，打頭的是肅王的側(cè)妃溫如月。
禮部侍郎溫彥的嫡女，皇上親賜的側(cè)妃，上京出了名的才女，模樣生得極好，下巴尖尖的，說話輕聲細語，像廟里供著的瓷觀音。
"姐姐昨夜辛苦了，瞧這臉色，白得跟紙似的。"
溫如月坐在我下首，端著茶盞，語氣關切得很。
"想來是王爺心疼姐姐身子弱，不忍操勞。姐姐可得好好養(yǎng)著。"
她后頭跟著的兩個侍妾，跟著捂嘴笑了。
我喝了口茶，淡淡地說："妹妹有心了。王爺確實讓我好好歇著，說不相干的人和事都不必理會。"
溫如月的笑停了一瞬，轉(zhuǎn)眼又恢復原樣。
"姐姐說得對，是妹妹多嘴了。"
她放下茶盞，好像隨口一提。
"對了，昨兒個妹妹去書房給王爺送宵夜，瞧見王爺在翻一只舊箱子。里頭全是手抄的藥方和幾張畫，不知王爺在看誰的東西，專注得連妹妹進去了都沒發(fā)覺。"
我端杯的手穩(wěn)了穩(wěn)。
"哦?"
"可不是嘛，"溫如月抿了口茶，"王爺平日不輕易翻舊物。能讓他寶貝到鎖在書房里的東西，那寫方子的人，必定不一般。姐姐能得王爺如此掛心，真是好福氣。"
她以為那些藥方是我寫的。
不，她根本不在乎是誰寫的。她在意的是提醒所有人，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