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掏出一個信封，遞給我。
“這里面是五百塊錢，還有幾張布票和工業(yè)券。去給自己買幾件像樣的衣服?！彼D了頓，補充道，“別再穿得像個要去下鄉(xiāng)的女知青?！?br>我看著那個信封，沒有接。
“霍廠長，這……我不能要。”
“這也是你‘還債’的一部分?！彼氖种冈谖沂滞笊陷p輕摩挲，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力道，“你代表的是我的臉面。我不想我的人，出去被人看輕。”
又是“我的人”。
他一遍遍地強調(diào)著這個身份，像是在用烙鐵，在我的身上打下屬于他的印記。
我最終還是接過了那個信封，薄薄的，卻重得像塊石頭。
“謝謝霍廠長。”
“明天搬出來住?！彼蝗挥终f了一句。
我愣住了：“搬……搬去哪？”
“我在廠子附近有套房子，一直空著。你住過去，方便隨時‘工作’?！彼f得冠冕堂皇。
我心里那根緊繃的弦，終于“啪”的一聲，斷了。
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。
金屋藏嬌。
我看著他，想從他臉上看出哪怕一絲一毫的玩笑意味，但是沒有。他很認(rèn)真，認(rèn)真得近乎**。
“霍廠長，”我的聲音有些發(fā)抖，“我還是個學(xué)生，住在外面，學(xué)校那邊……”
“學(xué)校那邊，我會打招呼。”他輕描淡寫地堵死了我所有的退路，“就說是廠里為了重點培養(yǎng)人才，給你提供的實習(xí)宿舍?！?br>他連借口都替我想好了。
我還能說什么？
“明天我讓司機來幫你搬東西?！彼砷_我的手，靠回椅背，閉上了眼睛，一副不愿再多談的樣子。
我狼狽地推開車門，逃回了宿舍。
整個晚上，我攥著那個信封，一夜無眠。
我知道，從我搬進那間房子的那天起，我和他之間最后的那層窗戶紙，就要被捅破了。
而我，毫無反抗之力。
03
霍東霆的房子在離廠區(qū)不遠(yuǎn)的一個新建的家屬院里，是獨門獨戶的兩室一廳，在當(dāng)時，這絕對是奢侈的住所。
屋子被打掃得很干凈，家具電器一應(yīng)俱全，連嶄新的搪瓷臉盆和印著紅雙喜的毛巾都準(zhǔn)備好了。
司機幫我把簡單的行李搬進來后，便離開了。
我站在空蕩蕩的客廳里，心里也空落落的。這里的一切都帶著他的氣息，陌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