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出小巷子，靠在路邊的一棵樹上大口喘氣，低頭看自己的手，手指上的傷口還在滲血。我看著那滴血，腦子里突然閃過日記紙上的那行字——
“它無法模仿第一瞬間的本能。”
第一瞬間的本能。
如果我突然做一件它無法預(yù)判的事，比如——
我抬起頭，看著遠處的便利店玻璃櫥窗。櫥窗里映著我的倒影，我深吸一口氣，在那一瞬間，我對著那個倒影猛地揮出拳頭。
不是真正的攻擊，但我做出了一記充滿力量的左勾拳。
玻璃櫥窗里的倒影，它慢了半拍。
但下一秒，我現(xiàn)實中的右手手臂傳來一陣咔嚓聲，骨骼被什么東西反向擰轉(zhuǎn)，痛得我整個人蹲在地上，額頭冒出一層冷汗。
遠處，巷子口的鐵門半敞著，鏡中老陳站在門口，它對我露出一個笑容。
那笑容里寫著五個字：你找死了。
### [規(guī)則漏洞]
骨頭哀哀地叫。不是形容詞，是真的在叫。
我癱在辦公室的椅子上，左臂裹著臨時買的繃帶，能感覺到骨頭在里面偷偷共振。鏡中人擰我手臂的力氣大得離譜，就像有人把整個人的重量掛在我胳膊上，一寸寸往下扯。
但我在笑。
我**在笑。
我發(fā)現(xiàn)了——它不能在同一瞬間預(yù)判我的自發(fā)行動。剛才在鏡子前我臨場揮拳，它滯了一拍，雖然下一秒就把我手臂擰成麻花，但那一拍的延遲就是破綻。規(guī)則有漏洞，而且我找到了。
辦公室的玻璃窗反射著午后的陽光，我盯著它看了三秒。
“再試一次?！?br>我站起來，走到落地窗前。外面是二十三樓的風景，樓下的人流小得像螞蟻爬。我深吸一口氣，在心里默念三二一。
鏡中的影像站在我面前，面無表情地模仿我。
我特意在“三”的時候就想好了動作，然后倒數(shù)一結(jié)束，我雙手猛地舉過頭頂，胡亂揮舞——就像在趕**。
疼痛降臨。
不是立刻，是慢了。
我的腦子先接收到“我揮手了”的信號，然后遲到了大約零點幾秒，左肩膀才傳來一陣刺痛。像被**了一下，和之前那種骨頭斷裂的疼完全不是一個級別。
規(guī)律出來了：它能預(yù)判邏輯性強的連貫動作，但對隨機、無序、無意義的行為反應(yīng)慢半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