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“三日內,拿到太子與北疆將領私通的密信原件。地點:東宮,藏書閣,第三排書架,《左傳》夾層?!?br>陸昭的手,微微顫抖。
不是怕。
是興奮。
她知道,戲臺已經搭好。
而她這個將死之人,該登臺唱戲了。
5.
系統(tǒng)提示音微弱地響起:宿主啊,你......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?
陸昭在腦中輕笑。
“知道?!?br>“我在給自己,選一個最漂亮的死法?!?br>窗外,天光大亮。
距離毒發(fā),還有五天零七個時辰。
時間,剛剛好。
6.
謝危的指尖在書案上輕輕敲了敲,像在計算什么。
“你只有六天。”他說,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,“蠱毒發(fā)作時,會先嘔血,繼而后背潰爛,最后五臟衰竭而亡。死相不太好看?!?br>陸昭抬起頭:“督主是怕我死得不夠漂亮,壞了您的戲?”
謝危笑了。
這次是真正的、帶著幾分贊賞的笑。
“咱家只是提醒你,時間不多?!?br>他從抽屜里取出一個小瓷瓶,推過來,“這是‘回春散’,能暫時壓住蠱毒癥狀。一日一粒,可保你死前看起來像個正常人?!?br>陸昭接過瓷瓶,握在手心。
瓷瓶冰涼,像她此刻的心跳。
“但記住了?!敝x危的聲音冷下來,“這只是暫緩,不是解藥。第七日太陽落山時,便是大羅金仙也救不了你?!?br>“罪女明白。”
“很好?!敝x危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“從現(xiàn)在起,你是咱家的人。東廠會給你安排住處,給你人手。你要做的,就是演好你的戲?!?br>“什么戲?”
“一個對太子癡心不改、卻被負心薄幸逼上絕路的可憐女子?!?br>謝危的眼里閃過一絲玩味,“要讓所有人都看見你的癡,你的怨,你的走投無路。然后,在眾目睽睽之下——”
“跳下去?!标懻呀由纤脑?。
謝危的嘴角揚起一個滿意的弧度。
“聰明的孩子。”
7.
陸昭被安置在東廠后街的一處小院。
院子不大,但干凈、僻靜,院門終日有番役把守——說是保護,實為監(jiān)視。
她換下了孝衣,穿上一身素雅的淺青襦裙。
謝危派來的丫鬟叫小荷,十五六歲,圓臉,眼睛很亮,手腳麻利,但話不多。
“姑娘,督主吩咐了,您有什么需要盡管說?!毙『梢贿吿嫠犷^,一邊輕聲說。
陸昭看著鏡中的自己。
臉色還是蒼白,但服了回春散后,那股深入骨髓的疼暫時壓下去了。
她看起來,像個病弱但清秀的普通女子。
誰能想到,這樣一個女子,正在策劃一場震驚整個京城的死亡。
“我要見一個人?!标懻颜f。
“誰?”
“錦衣衛(wèi)北鎮(zhèn)撫司,百戶陳平?!?br>小荷的手頓了頓:“姑娘認識陳百戶?”
“不認識?!标懻褟膴y匣里取出一枚小小的玉佩,遞給小荷,“但他認得這個。你把這個給他,就說故人之女,請他過府一敘。”
玉佩是羊脂白玉,雕著簡單的云紋。
這是她父親生前隨身之物,后來給了陳平——陳平曾是父親帳下親兵,父親戰(zhàn)死后,他入了錦衣衛(wèi),如今已是百戶。
前世,她到死都沒動用這層關系。
她總想著,不能連累陳叔。
現(xiàn)在想來,真是傻。
人都要死了,還怕什么連累?
8.
陳平是在傍晚時分來的。
他穿著常服,身形魁梧,臉上有刀疤,是戰(zhàn)場上留下的。
進門時,他腳步很輕,眼神銳利地掃過小院,像在查看有無埋伏。
看見陸昭的瞬間,他愣了愣。
“你......是昭兒?”
陸昭站起身,端端正正地行了個禮:“陳叔叔,是我。”
陳平的眼圈瞬間紅了。他大步上前,想扶她,手伸到一半又停住,重重嘆了口氣。
“三年了......你都長這么大了。你父親若是在天有靈......”
“陳叔叔?!标懻汛驍嗨届o地說,“我活不過七天了?!?br>陳平整個人僵住。
陸昭請他坐下,親手斟了茶,將這幾年的遭遇,簡略說了。
說到太子逼她試毒,說到她身中蠱毒,說到她與謝危的交易。
陳平的臉從紅到白,從白到青,最后狠狠一拳砸在桌上,茶杯跳起,摔在地上,碎了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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