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道："你若再胡言，我便只能送你回院。"
沈照擋到我身前。
"誰敢？"
裴硯舟冷笑。
"這里是將軍府。"
沈照道："那又如何？"
裴硯舟抬手，護(hù)衛(wèi)圍上來。
賓客們紛紛起身。
相府夫人急道："裴將軍，你這是做什么？"
顧霜儀躲在蕭懷謹(jǐn)身后，臉上卻藏不住一絲快意。
我看得清清楚楚。
她以為我又會像五年前一樣，被壓下去，被拖走，被堵住嘴。
裴硯舟看著我。
"明棠，把玉扣交出來，我當(dāng)今日什么都沒發(fā)生。"
我問："若我不給？"
"你會后悔。"
我笑。
"裴硯舟，我最后悔的事，就是信過你。"
他眼底怒意翻涌。
"拿下。"
護(hù)衛(wèi)剛要上前，廳外忽然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。
"誰敢動我沈家的外孫女？"
眾人回頭。
一名白發(fā)老人拄杖而入。
沈照立刻上前扶住。
"祖父。"
裴硯舟神色一頓。
"沈老太爺。"
沈老太爺沒有看他。
他走到我面前，抬手摸了摸我的頭。
"孩子，外祖來遲了。"
我鼻尖發(fā)酸，卻沒落淚。
"外祖。"
沈老太爺轉(zhuǎn)身，杖頭重重落地。
"裴硯舟，你騙我沈家血脈五年，還敢關(guān)她？"
裴硯舟道："老太爺誤會了。"
沈老太爺冷笑。
"誤會？"
他抬手。
隨從捧出第二只**。
"這里有顧家舊仆口供，有江南錢莊副賬，還有當(dāng)年押送流犯的驛帖。"
顧霜儀臉上的血色褪盡。
裴硯舟死死看著**。
沈老太爺看向眾人。
"顧家謀逆案，若無內(nèi)情，老夫今日便當(dāng)眾賠罪。若有內(nèi)情，誰攔，誰就是同謀。"
廳中一片嘩然。
裴硯舟的手慢慢握緊。
他盯著我。
"顧明棠，這些東西，你早就有？"
我說："不算早。"
"剛夠送你們一程。"
顧霜儀突然哭著跪下。
"老太爺，姐姐恨我，我認(rèn)?？深櫦野缸邮?*定的，您拿這些出來，是要害整個沈家嗎？"
沈老太爺看著她。
"小丫頭，別拿**嚇我。"
他從袖中取出一封折子。
"老夫已經(jīng)遞了御前陳情。"
裴硯舟臉色一沉。
"你遞給了誰？"
沈老太爺?shù)溃?遞給當(dāng)今陛下最信任的人。"
顧霜儀慌聲問："誰？"
沈老太爺看向廳外。
"人已經(jīng)到了。"
廳外腳步聲響起。
一名內(nèi)侍快步進(jìn)門，手捧黃絹。
"圣上口諭，召顧氏明棠入宮問話。"
眾人跪倒一片。
裴硯舟也跪下。
我站著，被沈照輕輕拉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