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賠。”
門關上。
陸景珩站在原地，許久之后，眼底浮起一點很淡的笑意。
而此時此刻，網絡上關于姜眠的討論還在不斷發(fā)酵。
有人覺得她沒禮貌。
有人覺得她不敬業(yè)。
但更多人開始覺得——
這個被全網遺忘了三年的糊咖，好像和他們想象中不太一樣。
她不討好，不賣慘，不搶鏡。
她甚至連紅都不太想紅。
可偏偏就是這樣，反而讓人忍不住想繼續(xù)看下去。
當晚十一點，《心動合租屋》節(jié)目組會議室燈火通明。
總導演盯著熱搜榜，眉頭越皺越緊。
副導演小聲問：“明天還按原計劃走嗎？”
原計劃里，第二天會安排“真心晚餐”延伸環(huán)節(jié)，讓蘇芷繼續(xù)立溫柔人設，同時借姜眠的“***”制造沖突。
總導演沉默了一會兒，冷聲道：“按原計劃。”
副導演猶豫：“可姜眠現在熱度很高?！?br>總導演冷笑：“高才好?！?br>他看著屏幕上姜眠那張被網友截圖做成表情包的臉。
“一個糊咖，突然有了熱度，最容易飄?！?br>“明天讓蘇芷找機會提一下她三年前的事?！?br>副導演一驚：“這么早？”
“早什么？”總導演說，“觀眾現在覺得她好笑，是因為還沒想起來她那些黑料?！?br>他頓了頓，語氣篤定。
“等他們想起來，就不會笑了?！?br>同一時間，一樓小房間里。
姜眠躺在床上，刷到了自己的熱搜。
她點進去看了一眼。
第一條熱門視頻是她端著泡面說“貧窮但穩(wěn)定”。
評論區(qū)幾乎全是哈哈哈。
姜眠是我的互聯網精神嘴替。
她看起來不像來戀愛的，像來還房貸的。
別人參加戀綜：我要遇見愛情。姜眠參加戀綜：我要準點下班。
這個姐，我先淺粉一下。
當然，罵聲也不少。
沒禮貌就是沒禮貌，別洗。
難怪糊了三年，情商太低。
蘇芷好心分配任務，她陰陽怪氣什么？
三年前不是就有黑料嗎？這種人也能洗？
姜眠看到“三年前”三個字，手指停了一下。
片刻后，她退出微博，關掉手機。
房間里只剩一盞昏黃床頭燈。
窗外夜色很深。
她閉上眼，腦子里卻浮現出三年前那間包廂。
刺眼的燈，渾濁的酒氣，落在肩膀上的手，還有陳姐站在門外冷漠的眼神。
那時候她以為，只要解釋清楚，就會有人相信。
后來她才明白，在這個圈子里，很多時候，真相不是沒人知道。
只是沒人想讓它被知道。
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是陳姐發(fā)來的消息。
明天注意分寸。
蘇芷現在是公司重點藝人，你別不識好歹。
還有，三年前的事，公司能壓一次，也能再壓一次。
姜眠盯著屏幕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慢慢坐起來，把這幾條消息截圖保存。
做完這一切，她重新躺下。
這一次，她笑了。
很輕，很淡。
像是終于等到了什么。
第二天清晨七點。
直播間準時開啟。
觀眾一進來，就看見其他嘉賓還在睡夢中，而一樓廚房亮著燈。
姜眠穿著睡衣，頭發(fā)亂糟糟地站在冰箱前。
她打開冰箱，看了三秒。
然后轉頭看向鏡頭，語氣平靜地問：
“你們節(jié)目組這么有錢，為什么冰箱里沒有榨菜？”
彈幕沉默一秒后，滿屏又開始刷。
哈哈哈哈哈哈哈！
救命，一大早就被她笑醒。
姜眠，你是真的餓啊。
昨天黑她的人呢？出來看，她只是單純想吃飯。
鏡頭外的工作人員差點把咖啡噴出來。
而二樓房間里，蘇芷也被手機震醒。
助理發(fā)來一條消息。
芷姐，姜眠又上熱搜了。
蘇芷猛地坐起身。
她打開微博，看見新的詞條正在上升。
#姜眠問節(jié)目組為什么沒有榨菜#
蘇芷死死盯著那個名字，臉上的溫柔一點點褪干凈。
她低聲說：“一個糊咖而已?！?br>憑什么？
憑什么她精心準備妝發(fā)、臺詞、表情管理，才換來熱度。
姜眠什么都不做。
甚至只是在冰箱前找榨菜。
就能讓所有人笑著記住她？
蘇芷攥緊手機，眼神慢慢冷下來。
既然姜眠這么喜歡裝不在乎。
那她倒要看看。
等三年前那些黑料被重新翻出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