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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件，翻出壓箱底的嫁衣。
那嫁衣是她當年嫁給我爹時穿的，紅綢有點發(fā)暗。她穿上去，肩部繃得死緊。
“肩寬了，得改?！蔽夷镎f道。
我爹在旁邊站了很久。
第三件，每晚和我爹在書房說到深夜。
我和妹妹趴在門外偷聽，什么也聽不清，只聽見翻紙的聲音，偶爾我爹聲音高起來，又低下去。每次我爹出來，眼眶都是紅的。
我娘出嫁前夜，我娘推開我們房門。
我和妹妹正在裝睡。
“別裝了。”
我娘坐在床邊，把我和妹妹一起摟進懷里。
“娘不在的時候，聽爹話?！?br>我把臉埋進我娘肩窩里。
“娘?！?br>“嗯？”
“你不會吃虧吧？”
我娘把我的臉捧起來。
“**這輩子，還沒吃過虧?！?br>第二天清晨。
花轎到門前。
2
我和妹妹趴在門縫上看了全程。
我娘在轎前停下，回頭看了一眼我爹。
我爹站在臺階上，他伸出一只手，我娘搭上去。
“你要當心，有事就告訴我?！蔽业f道。
“知道?！?br>“娘早點回來?！泵妹脧奈疑砗筱@出去，扯著嗓子喊。
滿院子都聽見了，轎夫們面面相覷。
“傻丫頭?！蔽夷镄Φ?，“娘又不是去別家做客。”
我沖到門口，看見花轎晃悠悠往街口走，轎夫們的背影一起一伏。
“**這是嫁誰？”有人問。
“不知道。那新娘子看著……挺高的?！?br>“何止高，那肩寬得?！?br>我爹站在臺階上，一直站到花轎拐過街角。
那天從早到晚，國公府門口圍了里三層外三層。
按規(guī)矩，新郎新娘各執(zhí)紅綢一端，我娘看見他的手指甲藏著泥。
后來才知道，他剛才還在斗蛐蛐。
當天晚上，新郎晃悠悠地進入新房，我娘已經(jīng)在喜床邊坐了兩個時辰。
“讓我看看?！奔w绔公子的聲音帶著酒意，“**小姐長什么樣?！?br>蓋頭掀開，紈绔公子愣住了。
據(jù)說他倒退三步，差點被門檻絆倒。
“你.....你誰啊你?！?br>我娘站起來。
“你是誰?！奔w绔公子的臉從紅變白，“溫府欺君。弄個老女人糊弄我?！?br>喜堂里的人還沒散盡。國公爺和國公夫人聞聲趕來，賓客里膽子大的留在廳里看熱鬧。
我娘不慌不忙。
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