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的新聞倫理?！彼f。

“這是唯一能扳倒他們的辦法。我需要你手里的筆?！?br>
林薇沉默了很久。窗外的陽光慢慢從白色變成了橘色，她那杯咖啡徹底涼透了。最后她問了一句：“你為什么找我？比我名氣大，比我聽話的記者有的是。”

凌夜沒有回答。

他不能說真話。他總不能告訴她——前世在他死后第三個星期，她是唯一一個為這件事寫過悼文的人。那篇稿子只有四百多字，沒點名，沒配圖，發(fā)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里。稿子最后一句是：“最可悲的不是他死于非命，而是所有人在分食他的遺產(chǎn)時，沒人記得他也是一個人。”

他起身結(jié)賬。走到門口的時候，林薇的聲音從后面?zhèn)鱽恚骸傲枰?。?br>
他回頭。

她還坐在原來的位置上，背挺得很直。她沒有拿那副記者對線人的表情看他，而是直直地看進他的眼睛。

“你說你在自救。可你給我的東西里，沒有一條是對你自己有利的。如果你在自救，為什么不把有利的部分給自己留夠？”

凌夜沒說話。他把門推開，鈴鐺響了一聲，然后他的背影被下午的陽光吞沒了。

林薇坐在原位，打開錄音筆，對著麥克風(fēng)說了一句話，聲音很輕：“他不是在自救。他是打算把自己當**扔出去，跟那幫人一塊兒炸?！?br>
切至：

傍晚五點。凌夜辦公室。

趙明遠把初步的財務(wù)異常報告放到凌夜桌上。紙質(zhì)版，沒有電子檔，沒經(jīng)過任何可能被共享的渠道。陸文軒在過去兩年里利用虛假供貨合同轉(zhuǎn)移了約一點二億的資金，手法老練，每次金額都控制在內(nèi)部審計紅線以下。如果不是趙明遠同步調(diào)取了供貨商的工商信息，法人關(guān)聯(lián)方和銀行流水的時間戳，單看任何一筆賬都看不出毛病。

凌夜一頁一頁翻完，手指停在某一行數(shù)字上。一點二個億，對凌氏這種體量來說不算致命，但足夠陸文軒在海外鋪好退路。

他合上報告，抬頭看著趙明遠。

“明遠。你為什么愿意跟我做這些事？”

趙明遠沉默了幾秒，像是在認真想怎么回答。然后他說：“六年前，我在北疆執(zhí)行最后一個任務(wù)，隊長替我擋了一發(fā)**。他臨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