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他蹲下，撿起校牌。
背面，一行極小的刻字，在陽光下閃著微光：
“江野棠，別逃?！?br>她瞳孔驟縮。
——她從來不知道。
她以為，那是他隨意刻的座右銘。
她以為，那是他寫給自己的。
可現(xiàn)在——
“你……”她聲音抖了，“你什么時候……”
“從你轉(zhuǎn)來那天。”他聲音啞了，“我就刻了?！?br>她淚如雨下。
卻笑出聲。
“陸燼堯，”她抬手，擦掉眼淚，“你偷改我志愿，刪我監(jiān)控，藏我眼淚……你什么都不敢說，***都做了?！?br>她上前一步，踮腳，貼在他耳邊。
“可你從沒問過——”
“我，想不想被你救?！?br>他喉結(jié)劇烈滾動。
他想抱她。
可他不敢。
她退后一步，轉(zhuǎn)身。
“我走了?！?br>他僵在原地。
直到她走出十米。
他忽然——
“江野棠！”
她停住。
他沖上前，一把將她拽進(jìn)懷里。
力氣大得像要揉碎她。
“我不放你走。”
“你撕了信，我也不會讓你走?！?br>“你恨我，我也要你在我身邊?！?br>“你逃一次，我追一次?！?br>“你逃十次，我追十次。”
“你逃一輩子——”
他低頭，吻住她顫抖的唇。
不是溫柔。
是絕望的、撕裂的、帶著血腥味的吻。
她沒躲。
沒推。
只是閉上眼。
眼淚，滾進(jìn)他唇縫。
他吻得更深。
直到——
“砰！”
身后，花瓶碎裂的聲音。
他猛地回頭。
江野棠跌坐在地，腳踝被一片碎瓷刺穿，血，蜿蜒而下。
他沖過去，跪地，手抖得幾乎抱不住她。
“你瘋了？！”
她卻笑了。
血從腳踝滲出，滴在地面，像一朵小小的紅梅。
“你怕我死，”她仰頭看他，淚眼朦朧，“卻不怕我恨你？”
他喉頭一哽。
他想說——
我怕你恨我，是因為……
——我連恨你，都不敢。
他低頭，吻她腳踝的傷口。
不是吻傷。
是吻她。
吻她所有沒說出口的痛。
吻她三年來，咽下的每一口血。
她沒躲。
只是輕聲說：
“你刪的不是監(jiān)控……是心跳?！?br>他一震。
抬頭。
她從口袋里，摸出一張紙。
紙角泛黃，邊角被淚水泡得發(fā)軟。
上面，一行稚嫩的字：
“我喜歡你，但不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