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進(jìn)門時(shí)腳步很沉。

她先看了一眼站在窗前的柳如煙，臉上露出兩分笑。

然后目光掃過來落在我身上。

像在看一只礙事的凳子。

"北辰呢？"

柳如煙趕緊迎上去，攙住太夫人的手。

"侯爺一早去了校場，說晌午回來。母親先坐，如煙給您沏茶。"

太夫人拍了拍她的手，滿臉欣慰。

然后才慢慢轉(zhuǎn)向我。

"錦年，蹲在地下做什么，起來吧。"

話聽著是讓我起來，可說完之后她就沒再看我一眼。

"昨天的事我聽說了。"

她在主位坐下來，端起茶盞抿了一口。

"如煙跟你賠不是你不領(lǐng)，還把藥摔了。闔府上下都知道了，你覺得好看？"

我張了張嘴。

"母親，那三天……"

"夠了。"

茶盞擱回桌面，發(fā)出一聲脆響。

"你在外頭受了委屈，回來找北辰說兩句也就罷了。何必拿如煙撒氣。如煙進(jìn)府這幾年，端茶倒水、替你操持中饋，哪一樣不盡心。你呢？"

她看了看柳如煙，又看了看我。

"我已經(jīng)讓人擬了文書。下月初一，如煙正式上顧家族譜。你是正室，她是側(cè)室，往后各安其位，不許再鬧。"

柳如煙立刻跪下去。

"太夫人，如煙不敢。如煙什么名分都不要，只求能待在侯爺身邊……"

太夫人彎腰扶她起來。

"傻孩子。你受多少委屈都不吱聲，倒是錦年該學(xué)學(xué)你。"

我站在原地一動(dòng)不動(dòng)。

太夫人今天來主院不是探問情況。

她是來宣布結(jié)果。

結(jié)果還沒定之前，柳如煙已經(jīng)住了主院、用著我的丫鬟、穿著我嫁妝拆出來的料子。

如今不過是把桌底下的東西搬到了桌面上。

"錦年。你要是識(shí)大體，就別在這上頭爭了。"

太夫人丟下這句話，在柳如煙攙扶下出了院子。

門合上之后，柳如煙折回來。

"姐姐，你別難過。太夫人其實(shí)最疼你了，只是這些年你身子不好，府里的事總得有個(gè)人管不是。"

她走到妝臺(tái)前，拿起一面銅鏡照了照自己臉。

"對了。前幾天我收拾姐姐之前住的那間庫房，翻到些舊東西，幫姐姐歸攏了一下。"

她說得很隨意。

可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