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間流露出的那種見慣了大場面的從容，都指向一個我從未接觸過的世界。
這個念頭像一根刺，扎進(jìn)我心里。我假裝它不存在。
雨停的那天下午，我們開過一片**灘。路是直的，一直延伸到天邊，兩邊的荒漠空無一物。
她靠在車窗邊，耳機里放著音樂，一只耳機掉了出來，隱約能聽到是一首很老的民謠。她看著窗外發(fā)呆。
我伸手把音量調(diào)大了一些。
她轉(zhuǎn)過頭對我笑了笑，然后把另一邊耳機遞給了我。
“聽嗎？”
我接過來。
一人戴著一只耳機，聽著同一首歌，誰都沒說話。
那種感覺很奇妙，比任何曖昧都讓人心動。
從那以后，我們經(jīng)常這樣共享耳機。她有時候會跟著哼幾句，聲音不高不低，帶著一點點慵懶，像午后的陽光透過窗簾灑在地板上。
我發(fā)現(xiàn)自己開始期待每一天的清晨。期待簾子拉開時她說的第一句話。期待她今天會做什么早餐。期待路上她會不會指著窗外喊“你看那邊”。
我知道這種感覺叫什么。
喜歡。
但我沒敢說。
不是怕被拒絕。是怕說了之后，連現(xiàn)在這種關(guān)系都維持不了。她遲早要回去的，她的生活在一個我夠不到的世界。與其說出來讓她為難，不如就讓它停在現(xiàn)在這樣。能多陪她走一天，就多陪她一天。
可我沒料到，這種小心翼翼維持的平衡，很快就碎了。
那天我們從雪山下來，走了整整一天的山路。傍晚她手機關(guān)了機，插上充電寶打開，手機就開始瘋狂震動，全是未接來電的提醒。
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，臉色瞬間變了。不是害怕，是一種讓人心疼的慌張。她接起電話，只聽了兩句，聲音就開始發(fā)抖。
“什么時候的事？……現(xiàn)在情況怎么樣了？……好，我知道了，我馬上回去?！?br>掛了電話，她攥著手機的手在發(fā)抖，眼眶紅得嚇人，但她咬著嘴唇?jīng)]讓自己哭出來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問。
“我爸?！彼穆曇魡×耍安≈?，讓我回去?！?br>我什么都沒說。把車掉頭，往最近的城市開。
她一路上都很安靜?？吭谲嚧斑叄蹨I無聲地流了滿臉。紙巾盒放在她手邊，她抽了幾張擦臉，擦完眼淚又流出來，怎么都擦不干。
我看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