營。不是禮節(jié)性的參觀，是指著實實在在地對著沙盤和兵陣講邊境聯(lián)合防御體系。沈鳳鳴站在沙盤前，對著周邊數(shù)國所有已知兵力調(diào)度反復(fù)推演。兩個女人把邊境防衛(wèi)的漏洞一塊一塊補上，把聯(lián)軍陣型從兩翼到中軍全部重新推了一遍。她們的推演持續(xù)了很久。沈鳳鳴的手指越過沙盤上的幾條河流邊界，停在周國以北那片暫時沒有標注任何敵情的草原。

“北境這邊，你一直留了缺口。是在防誰?！?br>
“不是防。是等。草原上的北狄人至少還有一段時間才會南下。但遲早會。我在等一個能把七國黏合起來的人——否則單憑周國擋不住?！?br>
沈鳳鳴把一支代表平南舊部的旗幟插在沙盤北端。“現(xiàn)在有了?！?br>
姬搖光低頭看著那面旗幟，沉默了很久。她見過太多來周國游說的使臣和策士——有的想借兵，有的想聯(lián)姻，有的想讓她歸附。沒有人想過和她一起守邊境。這個被衛(wèi)帝當廢物趕出門的女人，第一次見面就把最重的一塊防線扛了過去。她抬起頭——“沈鳳鳴，你是我見過最不像廢后的人?！?br>
“你是我見過最不像諸侯的人。”

兩個女人相視一笑。不是溫柔的笑，是沙場點兵的戰(zhàn)意。

那一天，第一個盟友入了陣。

**章：宋雪衣

從周國回來后，沈鳳鳴沒有立刻去聯(lián)絡(luò)平南舊部。她帶姜云卿繞了個彎，去了宋國舊都。

宋國已經(jīng)亡了。城門**的還是舊宋的旗幟，但旗角已經(jīng)洗得發(fā)白縮成皺巴巴一小團。街巷冷清，市集上只有零星幾個商販。街角最偏僻的舊茶棚后面坐著一個女人。素衣黑發(fā)，面前擺著張破舊木桌，桌上擱著筆墨紙硯，旁邊豎一塊木頭招牌——**書信。她的手指很細很白，指甲縫里嵌著洗不掉的墨痕。

沈鳳鳴在她面前坐下，從懷里取出一份泛黃的舊城防圖，平攤在木桌上。

“宋國最后的城防圖，是你畫的——你父親是太宰，你是他唯一的女兒。宋國被圍城時你父親已經(jīng)病得不能理事，是你代筆寫了他的辭表。你在城墻上站了三天，把守軍少箭、糧倉斷供、援軍失期的消息全部壓住。你沒有降，是城先破了?！?br>
宋雪衣慢慢抬起眼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