珠子都不會動了。
他大概把簽公證這件事忘得一干二凈了。
或者他根本沒想過，我會在今天把這東西拿出來。
"還有，"我對著話筒，聲音清亮，"今天這三十桌的餐費，是我爸媽先墊的。既然婚事到此結(jié)束，這錢，該退。"
"陳浩，"我最后一次叫他名字，"從這一刻起，你我之間，再無瓜葛。后續(xù)離婚手續(xù)，我請了律師，會跟你聯(lián)系。"
我把話筒塞回司儀手里。
他整個人都是僵的。
我彎腰提起那條沉甸甸的裙擺，轉(zhuǎn)身**，徑直走向我爸媽。
"蘇念念！你站?。?
劉桂香的尖叫從背后追過來。
"你敢走？你把我陳家的臉往哪里擱！你個白眼狼！進了我的門就是我的人！"
她推開面前的桌子就要沖過來，被兩個親戚架住了。
陳浩終于反應(yīng)過來，伸手想拉我手腕。
"念念，你聽我說，我媽她就是嘴快，錢我們不要了，我們好好過日子……"
我抽回手臂，沒有轉(zhuǎn)頭。
"陳浩，你點頭的時候，就已經(jīng)沒有好好過日子這條路了。"
我走到爸媽面前。
我媽已經(jīng)哭得說不出話來，我爸緊緊攬著她，看著我的眼神里有心疼，也有解脫。
"爸、媽，走。"
"走！"我爸應(yīng)了一個字，聲音沙啞但堅定。
我們?nèi)齻€人，在滿堂賓客復(fù)雜的注視下，一步一步朝宴會廳大門走去。
身后傳來劉桂香變了調(diào)的哭嚎聲，然后是一陣慌亂。
"媽！媽你怎么了？"
"快扶??！快叫醫(yī)生！"
"桂香你別急，你血壓高，不能這樣……"
我沒停。也沒回頭。
走出酒店大門。
十月的太陽晃得人瞇眼。
我扯掉頭上那頂別著假花的頭紗，隨手扔進門口的垃圾桶。
白色的紗落進去的時候，輕飄飄的，像一個笑話。
婚紗裹在身上又緊又沉，但心里，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松快。
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。
我拿出來看，是銀行的短信。
"您尾號3367的賬戶，一百五十萬元轉(zhuǎn)賬申請已撤銷，資金已返回。"
我把屏幕翻給爸媽看。
我爸長長地出了口氣。
我媽擦著淚，總算露出了今天第一個真正的笑。
"回家吧，回家就好。"
她翻來覆去地說著這一句。
酒店的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