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娘問：“縣令大人為何送米？”
顧淮看了我一眼。
“說是補(bǔ)給沈姑**證人銀?！?br>我立刻警覺。
“我什么時候做證人了？”
顧淮一本正經(jīng)：“大人說，夢里做的也算?！?br>我：“……”
我娘看看我，又看看米。
“知意，你背著娘做法了？”
我無力道：“娘，咱家祖上三代連雞都沒殺明白，哪會做法？”
我娘沉思：“也是。你爹當(dāng)年殺魚，被魚扇了兩巴掌?！?br>顧淮沒忍住又笑。
我把他送到門口。
顧淮忽然小聲道：“沈姑娘，大人讓我?guī)Ь湓?。?br>我心里一跳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今晚別出門。”
我抬眼。
顧淮笑意淡了些：“縣丞那邊動了?！?br>我手指攥住門框。
李延年。
青石鎮(zhèn)縣丞。
在蕭玦來之前，縣令一年換三個，縣衙真正說了算的是他。
劉掌柜只是他手里一條狗。
今天狗被打了，主人肯定咬人。
顧淮走后，我娘把門栓插上。
又不放心，搬了兩口藥缸堵門。
我看著那兩口缸，沉默片刻。
“娘，這里面是什么？”
我娘隨口道：“前日煉壞的**粉?！?br>我后退三步。
“有多*？”
我娘想了想：“隔壁張屠戶誤沾了一點(diǎn)，把自家**撓禿了一片?！?br>我：“……”
很好。
比門栓有用。
入夜后，村子安靜下來。
我躺在床上，怎么也睡不著。
心聲被人聽見這事，不是今天才有。
一個月前，我摔下山坡，額頭磕在一塊黑石上。
醒來后，我就偶爾能把心里的話傳出去。
一開始我以為誰都能聽見，嚇得三天不敢罵人。
后來才摸清一點(diǎn)。
不是誰都能聽見。
離我近，且被我心里念到的人，才有可能聽見。
但也不是每次都能。
越是心里藏著事，越是和我牽連深，越容易聽見。
像劉掌柜這種虧心事一堆的人，我心里才念他，他就跟被雷劈似的。
這能力不叫本事。
在窮人身上，怪事只會招禍。
所以我一直藏著。
可今天不同。
蕭玦聽見了。
他不是糧鋪掌柜這種被嚇一下就跑的人。
他太聰明。
聰明到讓我不安。
窗外忽然傳來一聲輕響。
我猛地坐起來。
院里的驢沒叫。
這就更不對勁了。
我家驢平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