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十來歲，做事利落，話不多，帶我的方式就是：你跟著，別添亂。
我老老實實跟著。
急診室里的情況我見過一些——我媽住院那段時間在醫(yī)院跑進跑出，什么場面都見了。但真正在急診科里站著，感覺不一樣。
每一個推進來的人，我都能——感應到。
不是超能力那種感應，就是腦子里那些東西會自動運轉，看到人，脈象、氣色、癥狀就開始浮現(xiàn)，然后方劑和治療方向就跟著出來了。
我沒動，就站著看。
第二天下午，推進來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，捂著肚子，臉色鐵青，劇烈疼痛。
值班醫(yī)生劉浩走過去，搭了個脈，問了幾句，皺眉：「急性腹痛，推去做CT，排除闌尾炎和腸梗阻?！?br>我就站在旁邊，沒說話。
但腦子里那個感應在出結果：
*不是闌尾，不是腸梗阻，是……膽石癥急性發(fā)作，但不是普通的膽絞痛，這個人的膽管有阻塞，時間再拖，會引發(fā)急性膽管炎，體溫已經(jīng)開始升了……*
「劉醫(yī)生，」我開口，「這個病人需要馬上查血常規(guī)和肝功能，膽管可能有問題?！?br>劉浩看了我一眼：「你誰？」
「跟班的。」
「跟班的。」他重復了一遍，語氣里帶著點什么，「行，你個跟班的，告訴我，你依據(jù)什么判斷膽管有阻塞？」
「他的鞏膜有輕微黃染，體溫在升，腹痛的位置偏右上腹，不是麥氏點?！?br>劉浩低頭看了一眼病人的眼白。
真的有一點黃。
他沒說話，吩咐護士：「血常規(guī)，肝功能，加急。」
半小時后，結果出來了。
膽紅素偏高，白細胞計數(shù)升高，明確的膽管阻塞早期。
劉浩拿著結果，站在那里看了我一會兒，沒說謝謝，轉身去處理病人了。
方敏護士長走過來，在我身邊站了一下：「你在哪里學的？」
「自學?！?br>她沒再問，走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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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
第三天，林科長來了。
跟著他來的還有一個人——一個穿著深色西裝的女人，三十左右，長得好看，但那種好看不是靠化妝堆出來的，是骨子里的那種。
她走進急診室的時候，所有人的眼神都往那邊瞟了一下。
林科長介紹：「這是我們集團副總裁，蘇晚寧蘇總，今天來急診這邊看看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