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親手敲碎我女兒最后的一點指望。

我看著眼前這兩個與我血脈相連的親哥哥、親姐姐。
貼在心口的手機硌得皮肉生疼，我沒有退，只是扶著冰冷的水泥墻，慢慢站了起來。
06
我沒往后縮。
抬起手，按下了掛在胸口那部手機的播放鍵。
孫志明冰冷的算計聲，在逼仄的地下室里響了起來。

趙金標剛要落下的皮靴硬生生懸在半空。
他死死盯著我脖子上的屏幕，臉上的橫肉抖了抖。
“***敢錄音！”
他大吼一聲，舉起那把泛著冷光的剔骨刀朝我逼近。

我沒躲，只是用干癟的身子死死擋住身后一摞那堆被踩臟的復習資料。
那是丫頭唯一能飛出這片棚戶區(qū)的翅膀。
“砍?！蔽矣朵h，聲音沙啞。
我托起手機，屏幕上綠色的沙漏正在緩緩轉動。
“定時郵件。明早八點，直發(fā)省紀委。”
“你今天把我砍死在這兒，倒計時照樣走。明天孫志明進局子，你謀劃的那兩個臨街商鋪，還有你幫他**的賬，全得給我這把爛骨頭陪葬?！?br>
刀尖懸在我眉心前。
這個殺了大半輩子豬的**死死咬著后槽牙。他在算賬，算一條絕癥女人的命，和幾百萬商鋪的孰輕孰重。
“哥！你奪手機啊！她嚇唬人的！”趙金梅在后面急得尖叫。

趙金標猛地轉身，反向一巴掌狠狠掄在趙金梅臉上。
“啪！”
趙金梅被這股蠻力直接扇飛，撞在門框上。
“閉**的臭嘴！”他指著趙金梅怒吼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
他轉過頭，像看瘋子一樣看了我最后一眼。
“當啷?！?br>剔骨刀被狠狠砸在泥水里。他一言不發(fā)，大步?jīng)_進雨幕。趙金梅捂著高高腫起的臉，連滾帶爬地跟著逃了。

金杯車的引擎聲在巷口遠去。
我脫力地癱坐在積水里，緊緊攥著那部護住了一諾前途的手機。眼淚混著冰冷的雨水，無聲地砸在泥地里。

07

天沒亮透。
地下室的鐵門被人從外面上了鎖，水管總閥也被卸了。屋里冷得刺骨。

一諾靠在床沿睡得很沉，手里還死死攥著那支昨天在泥坑里踩裂的碳素筆。
我輕輕把破軍大衣蓋在她單薄的肩膀上。
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浮腫發(fā)麻的左腳，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