脆爬起來，披了件衣服坐在門檻上抽煙。
煙絲是自家種的，辛辣嗆人，卻最能解乏。
月亮升起來了，慘白慘白的，掛在老槐樹的枝椏上。
就在這時，屋里傳來一陣細微的“滴——滴——”聲。
像是電子儀器的響聲，絕不是這土坯房里該有的動靜。
我猛地掐滅煙頭，悄無聲息地摸回屋里。
借著月光，我看見春桃并沒有睡。
她坐在炕頭，手里捧著個黑乎乎的東西，正低頭擺弄著。
那東西表面光滑，有顯示屏，還有按鍵。
在***代的農(nóng)村，這玩意兒簡直是天外來客！
那是我們村支書都不敢想的奢侈品——一臺衛(wèi)星電話！
春桃低著頭，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，動作熟練得根本不像個傻子。
緊接著，她按下通話鍵，把那玩意兒貼在耳邊。
她的聲音變了，不再是那種軟糯的傻子腔，而是冷靜、克制，甚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：
“代號‘夜梟’，呼叫‘老鷹’?！?br>“……是，目標已鎖定。趙鐵柱，坐標柳樹坳村東頭，第三戶。”
“……確認無誤。他是我當年的恩公。”
“……請求支援。明日黃昏前，直升機降落村口麥田。”
“……收到，完畢。”
通話結束，她熟練地拆卸電池，把那臺衛(wèi)星電話分解成幾個零件，藏進炕席底下。
做完這一切，她又恢復了那副癡癡呆呆的樣子，倒頭就睡，甚至還打起了呼嚕。
我躲在門簾后面，渾身冰涼，牙齒都在打顫。
恩公？
直升機？
代號？
這***到底是什么情況？
春桃根本不是什么鄰村的傻姑娘！
她是特務？是特工？還是哪個大人物派來考察我的？
可她為什么要叫我恩公？
我救過她？
什么時候的事？
記憶像是被攪渾的水，怎么也撈不出清晰的片段。
我只記得，七年前，我跟著知青下鄉(xiāng)，在河邊救過一個落水的女孩。
難道……那個女孩就是她？
心臟狂跳得像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。
我不知道該怎么辦。
揭穿她？萬一她是壞人，我小命不保。
裝作不知道？萬一她有什么陰謀，我照樣是死路一條。
天快亮的時候，我終于做出了決定。
不管她是誰，既然她叫我恩公，那就說明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