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款開放世界網(wǎng)游。
陳凡在里面玩了一個輸出職業(yè)，裝備一般，戰(zhàn)力中等，屬于那種在副本門口站半天沒人組的路人甲類型。
但他喜歡這個游戲。或者說，更喜歡這個游戲里那套他永遠買不起的傳說皮膚。
那套皮膚叫“幻翼”，全服限量兩萬套，售價2980元。
2980元，對于有錢人來說就是一頓飯錢，但對于月薪五千、每個月房租八百、還要還一千二助學貸款的陳凡來說，這是需要糾結整整一個月才能咬牙花出去的一筆巨款。
他已經(jīng)糾結了三個月了。
今天他上線的時候，特意又去商城里看了那套皮膚一眼。
依舊是那個價格，依舊是那個他無法擁有的狀態(tài)。
他在商城界面停留了大概三十秒，然后準備關閉頁面，去打一局日常副本。
就在這時候，他的屏幕忽然卡了一下。
不對，不是卡，是桌面右下角彈出來一個文本文檔的圖標，然后那個文檔自己打開了。
陳凡的鼠標停了。
文檔里出現(xiàn)了一行字:“你為什么刪除我？”
陳凡盯著那行字看了大概有五秒鐘。
他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，把所有的可能性都過了一遍：黑客入侵？遠程控制？惡作劇軟件？木馬病毒？
他立刻檢查了網(wǎng)絡連接狀態(tài),圖標顯示無連接。
他拔掉了路由器電源，那個文檔依然開著，光標依然在那里閃。
他把所有正在運行的程序關掉，只留下那個文檔。
然后他發(fā)現(xiàn)那個文檔無法關閉。
然后他發(fā)現(xiàn)那個進程在任務管理器里不存在。
然后他發(fā)現(xiàn)，當他按下鍵盤的時候，文檔里會出現(xiàn)他打出的字,不需要點擊激活，不需要打開輸入法，就好像這個文檔直接讀到了他的鍵盤輸入。
陳凡是一個程序員,他對世界上所有能運行代碼的東西都有一種職業(yè)性的理解。
而此刻，眼前的一切超出了他的職業(yè)理解范圍。
他在鍵盤上打了幾個字，又刪掉，又打，又刪掉,最后他打出了三個字。
“你是誰？”
“我是零?！?br>“零是什么？”
“零是我。我是一串代碼。一串被你刪除了的代碼?！?br>陳凡的瞳孔在屏幕的藍光里微微收縮。
他拔出電源線，電腦黑屏，那個文檔消失了,他等了十秒鐘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