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前，把黑色塑料袋放在地上，抬手敲門。
咚。
第一下。
門后沒有聲音。
我又敲了一下。
咚。
第二下。
我的手停在半空，不敢再落下。
手機時間跳到一點五十九分五十八秒。
兩秒。
我壓低聲音：“**，外賣到了?！?br>一點五十九分五十九秒。
門里傳來腳步聲。
噠。
噠。
噠。
那腳步很慢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濕布上。
兩點整。
門開了。
一股腐臭味撲出來。
我低著頭，死死盯著自己的鞋尖。
門縫里伸出一只手。
那只手很白，白得像在水里泡了很久，皮膚皺巴巴的，指甲又黑又長。
它摸到地上的外賣袋，沒有立刻拿走，而是停了一下。
然后門里傳來一個聲音。
“騎手?！?br>那聲音不是從上面?zhèn)鱽淼摹?br>而是從我胸口高度傳來的。
像說話的人沒有頭，嘴長在脖子下面。
我喉嚨發(fā)緊：“嗯。”
“你沒有敲第三下?！?br>“備注說不能敲三下?！?br>“你守規(guī)矩?！?br>我沒接話。
那只手把外賣袋提起來，塑料袋摩擦地面，發(fā)出很輕的沙沙聲。
我以為這單結束了。
可門里的聲音又響了。
“飯不對?！?br>我心里一沉。
“哪里不對？”
“少了一樣。”
“少什么？”
門縫里的腐臭味更重了。
那東西說：“我的頭?！?br>我頭皮一下炸開。
我沒回頭。
也不敢抬頭。
我只看見門內地面上有一雙腳，腳上穿著黑色布鞋，鞋尖朝著我。
可那聲音明明從胸口高度傳來。
說明他真的沒有頭。
手機在口袋里瘋狂震動。
我拿出來一看，黑**面上多出一行字。
配送異常。
客戶遺失物未送達。
請騎手于三分鐘內補齊配送物品。
提示：遺失物在騎手身后。
我差點罵出聲。
身后。
偏偏規(guī)則第一條就是不可回頭。
門里的東西安靜地等著。
我背后卻慢慢冷了下來。
不是心理作用。
是真的有一口冷氣，貼著我的后脖子吹。
緊接著，一個尖細的聲音從我身后響起。
“他看不見?！?br>另一個聲音說：“那就用他的。”
第三個聲音笑了：“新鮮的頭，好用?！?br>我全身都在發(fā)僵。
我終于明白，規(guī)則不是提醒我別犯錯。
規(guī)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