機又響了。
不是評論。是一條私信。
頭像是個中年女人，名字我不認識。消息只有四個字：“能參觀嗎？”
我拿給阿芷看。
“回她，問什么時候?！?br>我回了消息。她說第二天下午。
第二天下午兩點，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別墅門口。
車門打開，下來一個坐輪椅的女人。
她大概四十多歲，穿一件深灰色的外套，頭發(fā)利索地盤在腦后。她自己推著輪椅到了鐵門前。
我打開門。
“你好，我姓林?！?br>“林姐請進?！?br>阿芷推著她參觀了一圈。她每間房都看得很仔細，到了陽光房的時候，她停住了。
“這間是誰設計的？”
“我?！?a href="/tag/azhi5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阿芷說。
她點點頭，自己推著輪椅到了天窗正下方，仰頭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開口了。
“我二十多年前也想這樣?！?br>她聲音很平靜。
“那時候我和我愛人看中了一棟舊房子，也是郊區(qū)。我們也想下半輩子就兩個人過。但我沒敢?！?br>她轉(zhuǎn)過輪椅，看著我和阿芷。
“后來她等不了我，走了?！?br>她從輪椅側(cè)袋里拿出一個信封，放在茶桌上。
“這里面是十萬塊?！?br>阿芷立刻搖頭：“林姐，這不能收?！?br>“不是給你們的，”她看著阿芷，“是投資?！?br>“投資什么？”
“投資你們的勇氣?！?br>她推著輪椅往門口走，我?guī)退_了門。到門口的時候，她回頭看了一眼院子里那棵桂花樹。
“好好活著?！?br>車開走了。
信封還擱在茶桌上。阿芷拿起來看了看，放了回去。
晚上我們在陽光房里泡茶。阿芷盯著天窗，忽然說了一句。
“以后我們也可以幫別人?！?br>我端著茶杯，沒接話。
她轉(zhuǎn)過頭看著我。
“我們寫個遺囑吧?！?br>我愣了。
“什么遺囑？”
“如果我們中的一個先走了，房子留給另一個?！?br>我手指一緊，茶杯磕在桌上。
這個問題，我從來沒想過。
03
第二天一早，我跟阿芷說，去律所。
我們在網(wǎng)上搜了附近一家，打電話預約的時候，前臺問“是婚姻**還是財產(chǎn)**”，我卡了殼，阿芷在旁邊接了一句“遺囑”。
我們到了律所。律師姓王，四十多歲，戴個金絲眼鏡。
我把情況說完，他靠在椅背上，摘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