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盯著公輸麟看了兩眼。，干脆承認：“這些日子凈琢磨祖師留下的霸道機關(guān)術(shù)，有些事給撂下了。還得請師兄提點兩句?！?，自己已經(jīng)徹底融進這具身體了。，滴水不漏。，他敢打包票——沒人能發(fā)現(xiàn)他不對勁。”也成。”，慢悠悠開口，“你不是說想去試試祖師留下的霸道絞肉機關(guān)陣嗎？我把丑話說在前頭——就算是我這把老骨頭，也沒把握全須全尾地從那陣里出來。你要是鐵了心走這條路，那我就帶你去祖師爺留下的那個絞肉機關(guān)陣走一趟。師弟，你現(xiàn)在，心里有數(shù)了嗎？”。。。，肯定兇險得很。？，公輸仇接著說：“你要是能活著從霸道絞肉機關(guān)陣里走出來，我就按祖師爺訂的規(guī)矩，讓你以霸道機關(guān)術(shù)傳人的身份出去闖蕩。”，全明白了。，就是為了拿個身份，正兒八經(jīng)地出去歷練。
頂著霸道機關(guān)術(shù)傳人的名頭。
規(guī)矩傳下來，意思很直白——不能讓人砸了招牌。
誰想頂著這頭銜出門，得先證明自己夠格。
沒兩把刷子，就別出去丟人。
公輸麟心里通透得很?！睅煹埽瑒e怪當師兄的沒提醒你。祖師魯班留下的那個機關(guān)陣，經(jīng)了多少代掌門的手，改來改去，早就不是原來的樣子了?，F(xiàn)在這玩意兒，邪乎得很?！?br>公輸仇頓了頓?！边€有——”
“三年前，我自個兒闖過去之后，又動手改了它不少地方?，F(xiàn)在這陣，連我都不敢輕易往里踩?！?br>“你得明白，機關(guān)陣這東西，變數(shù)太多。一到那些兇險的關(guān)口，就算是我，也未必能及時把你撈出來。真有性命之憂，不是鬧著玩的。挑戰(zhàn)之前，你最好想清楚了?！?br>公輸仇話說得重。
對外人，他冷得像塊鐵。
可對公輸麟這個同門師弟，他是真心不愿看人折在里面。
說白了，這霸道絞肉機關(guān)陣，是好幾代公輸家主一塊兒堆出來的玩意兒。一代比一代狠，稍有閃失，命就得搭里頭?！睅熜?，我想試一試?！?br>公輸麟眼睛一亮，嘴角帶了點笑。
要不是身上綁著系統(tǒng)，要不是滿級的機關(guān)術(shù)在撐腰，他當然不敢動這個念頭。
可現(xiàn)在——
他想知道。
被公輸仇夸上天的機關(guān)陣，到底有多邪門?！蹦慵热恢览镱^兇險，我就不再啰嗦?！?br>“行了，跟我走?！?br>公輸仇一點頭。
公輸麟跟在他身后，一路穿過公輸家最隱秘的甬道。過了不知道多少道機關(guān)門，才算到了地方。
空氣里，飄著淡淡的血腥味?！边@地方，咽了不少霸道機關(guān)術(shù)的傳人?！?br>公輸仇抬手一指前頭那條黑漆漆的通道，話說得一點都不含糊。
霸道機關(guān)術(shù)，向來以猛、以狠出名。
就算是對自家人，這些機關(guān)也沒半分客氣。
前方通道，黑得伸手不見五指。
暗沉沉的，看不到底。
像是一頭兇獸，正咧著嘴等著。
青銅地廊里機關(guān)剛起，整片墻壁上的銅甲葉片就齊刷刷豎起，像千層鱗片在暗處翻涌。
公輸麟踩的地板還在震，他站在原地沒動，等腳下晃動平穩(wěn)了，才拿腳尖點了點前頭那塊青磚——磚面微微凹下去一截，邊緣有水漬干的痕跡。”師哥這陣我沒走過，但看是看過幾眼的?！?br>他說話時眼睛沒離開前路，一只手背到身后，指尖掐了個銅符。
公輸仇站在墻邊，手壓在機關(guān)閘的銅柄上沒放。他對面那排立著的銅柱已經(jīng)往左轉(zhuǎn)了半圈，這東西一轉(zhuǎn)穩(wěn)了，才說明整個機關(guān)陣完全啟動。可眼下銅柱還在卡頓，吱吱咯咯響著，像有東西絆住了。
不對勁。”還望師弟多加小心?！?br>公輸仇的聲音壓得低，像是怕說大聲了驚動通道里什么東西。
公輸麟沒答話，左腳先邁了出去。
他踩出去那一步?jīng)]落在磚上，而是落在磚縫之間的銅條上。那個位置薄、窄，尋常人走路根本不看這塊地方。
但銅條沒下陷。
公輸麟沿著這條銅條走，一連七步，腳下始終踩的是兩磚夾縫的銅筋。第七步落定，他身后剛才經(jīng)過的幾塊磚才先后往下沉，翻出三排鐵刺。
鐵刺穿起來有半指長，森森地泛著冷光。
公輸仇瞳孔一縮。
這個路子，他沒見同門任何人走過。
公輸家族破陣，從來沒人會去踩銅筋，那是嵌死在地板里的固定件，根本不被視為可落腳之處?？晒旝氩粌H踩了，每一步都踩得準，腳掌落得又輕又穩(wěn)，像是量過尺寸一樣。
通道前方，光暈更亮了。
墻壁兩側(cè)開始往外彈出細長的銅絲線，一根根繃直，橫亙在通道半空，像織網(wǎng)一樣交錯著往前鋪。
公輸麟停步，抬頭掃了一眼那些銅絲。
絲上掛有細密的銅鈴，指甲蓋大小，一粒粒綴在銅絲交點上。但凡有人撞動銅絲，掛著的銅鈴就會撞響，然后觸發(fā)更深處的機關(guān)。”師哥，你這絞肉陣，比族譜上畫的精簡了不少?！?br>公輸麟側(cè)過頭，朝著墻邊的公輸仇扯了個笑。
公輸仇怔住。
族譜？絞肉陣的陣圖一直封在祖祠銅匣里，連他都沒親眼看過幾回，公輸麟怎么會知道陣圖畫的是什么？
他還來不及細想，就看公輸麟已經(jīng)彎腰撿起地上一片碎銅片。
那銅片是方才機關(guān)啟動時墻縫里蹦出來的，指甲蓋大，邊緣粗糙。
公輸麟捏著銅片，拇指和食指用力一擰，銅片彎曲，被他丟出去。
銅片打著旋飛進前方的銅絲網(wǎng)。
精準地撞在第六根銅絲和第七根銅絲的交匯處，彈開，又砸中兩根，然后啪地落地。
銅鈴沒響。
因為撞擊的速度太快，力度也恰到好處，銅片撞上銅絲的瞬間只是微微壓彎了線，沒到鈴鐺晃動的程度。
公輸仇的眼睛瞪圓了。
這是什么手法？
他見過族中長輩破這個陣，要么用精巧機關(guān)鉗一根根剪斷銅絲，要么以銅盾硬頂著沖過去。沒有誰想過用一片破銅片去撞線，而且撞完之后銅絲完好，銅鈴紋絲不動。
公輸麟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徑直往里走。
他穿過了銅絲網(wǎng)。
那些銅絲就在他肩膀旁邊擦過，有些挨著領(lǐng)口，有些貼著手背，但沒有一根被他碰到。他走路時身體微微左右偏讓，幅度不大，每一步都像是算好了銅絲的間隙。
公輸仇握著機關(guān)閘的手全是汗。
他現(xiàn)在完全可以拉閘停下來，讓公輸麟退出陣?？伤麤]有動。
他想看。
他想看看這個在他看來還不到破陣資格的師弟，到底能走到哪一步。
公輸麟沒回頭，聲音從通道深處傳過來：
“師哥，閘別拉得太早，我怕你來不及看清。”
公輸仇嘴角抽了一下。
這話聽著狂，可從公輸麟嘴里說出來，怎么就不像是在吹牛。
偌大的機關(guān)陣，在公輸麟眼里，已經(jīng)被摸透了七八分?！备鷰熜植碌囊粯??！?br>“這玩意兒確實不好搞，機關(guān)重重，兇險不小。”
“但說白了，也就嚇唬嚇唬普通人罷了！”
公輸麟盯著眼前的絞肉機關(guān)陣，臉色一點都不慌。在他看來，這玩意兒頂多算個手藝不錯的機關(guān)，根本談不上無解。
腦子一轉(zhuǎn)。
一個破陣的辦法已經(jīng)在他腦子里扎了根，而且越琢磨越清晰，方案慢慢就成形了?！本陀眠@招，省事又快，懶得耗功夫?！?br>公輸麟兩眼冒光，嘴角不自覺地往上翹?！睅煹?，想到法子了？”
身后傳來公輸仇的聲音?！睅熜?，瞧好吧。”
公輸麟笑得特別燦爛。
一翻手。
掌心里頭突然冒出一只小小的青銅蜥蜴！
公輸仇一愣，隨即忍不住笑出聲：“破土七郎？師弟，你這主意也太離譜了。要是破土七郎能把絞肉機關(guān)陣的內(nèi)部給拆了，公輸家那些子弟也不會在這兒送了命。”
破土七郎這玩意兒，在公輸家算不上什么秘術(shù)，會的人一抓一大把。
要是靠它就能破了這兒的機關(guān)，那這世上能頂霸道機關(guān)術(shù)傳人名號的，早就滿大街跑了。
但現(xiàn)實是——天下人都知道，現(xiàn)存的霸道機關(guān)術(shù)傳人，就公輸仇一個！
“是嗎？那可不一定！”
公輸麟也咧嘴笑了。
破土七郎？
不對。
這東西現(xiàn)在不叫這個名。
它叫——
機關(guān)之矛！
天下最鋒利的矛，能刺穿一切機關(guān)！
聽公輸麟這么一說，公輸仇笑了笑，沒再接話。
這邊。
公輸麟伸手拍了拍小蜥蜴的尾巴，蹲下身，把它擱在地上。
下一秒。
小東西動了。
它的身子慢慢拉長，變得更加細瘦，然后爬到前面地板的縫隙口，一點點、勉強地擠了進去。
沒多久。
它整個身子都鉆沒影了。
做完這些，公輸麟才站起身，安安靜靜地等著。”師弟，你要是指望靠破土七郎去拆這機關(guān)的里面，那我現(xiàn)在就能跟你說——你這回挑戰(zhàn)，鐵定輸?！?br>公輸仇又開了口。
不是沒人試過用破土七郎鉆機關(guān)內(nèi)部。
結(jié)果呢？
一個都沒成！
全栽了！
“既然師兄這么有把握……”
公輸麟轉(zhuǎn)過頭，看著公輸仇，笑瞇瞇地問，“那要不，咱賭一把？”
“賭？怎么個賭法？”
公輸仇微微一怔。
公輸麟直接挑明：“就賭，我能不能把這機關(guān)給破了，而不是光靠運氣從通道溜過去?！?br>“師弟，你這可是把自己的挑戰(zhàn)難度，往上翻了不知多少倍??！”
公輸仇臉色變了變，忍不住說道。
破機關(guān)，跟過關(guān)，壓根兒不是一回事！
過關(guān)——說白了就是走個過場，不一定非得在機關(guān)術(shù)上壓過這陣法，運氣好躲開幾處陷阱也能過去。
但破機關(guān)？
那必須靠實打?qū)嵉臋C關(guān)造詣才行！
半點運氣都摻不了?！睅熜?，敢不敢？”
公輸麟又問了一遍?！蹦阆胭€什么？”
“要是贏了，公輸家掌門的名頭，讓我掛三天，成不？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公輸仇嘴一咧，眼里泛起光：“小師弟要是真能把這里的機關(guān)破了，別說三天，就算把這公輸家掌門的名頭讓給你，我也沒二話！”
破機關(guān)？
這事連公輸仇自己都不敢想。
他壓根辦不到。
這時，公輸麟耳畔響起一聲極輕的脆響。
他眼睛一瞇，嘴角勾出個意味深長的笑：“那就這么定了！”
話落。
一點沒猶豫。
公輸麟轉(zhuǎn)身就往通道走。
看他這架勢，公輸仇趕緊出聲：“師弟，你踩的那塊地板，下面連著深淵機關(guān)，一腳下去命就沒了！你該不會真以為，靠個破土七郎就能破了歷代祖師親手改進的機關(guān)陣吧？”
“不?！?br>公輸麟搖了頭，眼里**直閃：“我只信我自己的本事。”
說完，一腳踩了下去。
砰！
那一下，狠狠踏在了石板上。
公輸仇喉嚨發(fā)緊，右手一抬就要啟動機關(guān)。
可動作剛做到一半，整個人僵住了。
想看到的畫面根本沒出現(xiàn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