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討不到便宜，改了口風。
“行，你翅膀硬了，姨媽說不過你。”她抹了一把眼角，做出一副委屈樣，“我也不是非要你的東西。我就是心疼妍妍。她嫁過去，要是沒點像樣的陪嫁，婆家會看輕她的?！?br>“那就別嫁?！蔽艺f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她尖叫。
“我說，既然婆家這么看重錢和房子，那這婚，不嫁也罷?！?br>我說完，低頭簽單，不再看她。
姨媽氣得嘴唇都在抖，放下一句“你給我等著”，踩著高跟鞋走了。
我以為她會消停幾天。
結果我還是低估了這一家人的臉皮。
晚上十點多，我剛準備關店，小助理林蔓拿著手機沖過來。
“喬姐，你看這個?！?br>業(yè)主群、同學群、本地論壇，三處同時有人發(fā)帖。
標題一個比一個難看。
“某婚紗店老板發(fā)達后嫌貧愛富，親妹妹訂婚一毛不拔?！?br>“穿高定的姐姐，配給親戚吃剩飯。”
“開婚紗店不代表會做人?！?br>下面配了不少圖。
有我店里那面墻，有我平時接客戶時的側臉，甚至還有我上車時的背影。
評論區(qū)罵得不堪入目。
“這種女人一看就克親?！?br>“掙幾個臭錢了不起啊。”
“怪不得嫁不出去。”
我把手機還給林蔓，聲音很平。
“存證，別刪?！?br>林蔓氣得眼圈都紅了：“她們太不要臉了吧！”
我笑了一下：“別急，才剛開始?！?br>我太了解姨媽了。
她費這么大勁造勢，絕不只是為了出口氣。
她想要的，還是我的東西。
3
果然，第二天下午，周妍給我發(fā)來一份電子請柬。
我本來想直接刪掉，結果一眼就看見了請柬底部那行燙金字。
——特別鳴謝：新娘姐姐沈喬傾情贊助婚房、婚車及百萬嫁妝。
我一個電話打過去。
周妍接得很快，聲音發(fā)虛：“姐……”
“誰讓你寫的？”
“不是我，是婚慶公司排版的時候順手……”
“周妍。”我打斷她，“你當我是傻子？”
電話那頭靜了兩秒。
緊接著，換成了姨**聲音。
“寫了怎么了？請柬都發(fā)出去了，難道你還想讓**妹臨時丟臉？再說了，你現(xiàn)在不答應，到了訂婚那天，當著那么多人，你還好意思不認？”
我靠在椅背上，忽然明白了。
她們這是打算先把話放出去，再用全場賓客逼我就范。
好，真好。
“行?！蔽逸p聲說。
電話那頭一下安靜了。
姨媽大概沒想到我會答應得這么快，語氣都飄了：“這才對。喬喬，做人就得有格局。**妹好，你臉上也有光?！?br>我嗯了一聲：“訂婚我去。”
掛了電話，林蔓急得原地轉圈。
“喬姐，你不會真要給吧？”
我把手機扣在桌上，慢慢笑了。
“給啊。她們不是想要排場嗎？我給她們一個這輩子都忘不了的排場?！?br>當天晚上，我沒回家。
我?guī)е致训昀锏谋O(jiān)控、門鎖記錄、賬本、請柬存檔、聊天記錄全調(diào)了出來。
看到凌晨一點，林蔓忽然“哎”了一聲。
“喬姐，這是什么？”
她把時間軸往前拉了拉。
屏幕里，前天半夜兩點十七分，我家門口站著兩個人。
一個是周妍，一個是陳耀。
他們拿著我備用鑰匙盒，在門口鼓搗了很久。三分鐘后，門開了。兩個人輕手輕腳進去，半個小時后才出來。
出來時，陳耀懷里夾著一個牛皮紙袋。
我認得那個袋子。
里面裝著我那套房子的產(chǎn)權證復印件、車的登記證，還有店里的公章備案資料。
我后槽牙一點點咬緊。
原來他們不只是想逼我點頭。
他們已經(jīng)開始動手拿了。
“報警嗎？”林蔓問。
“先不?！蔽叶⒅O(jiān)控，“再等等?！?br>我要的，不只是把資料拿回來。
我要的是讓他們在最想出風頭的時候，摔得連臉都撿不起來。
4
那天我故意去得很晚。
我一進門，司儀已經(jīng)在臺上暖場，舞臺燈打得刺眼，花墻搭了足足十米長。來的人不少，姨媽那邊的親戚、陳耀那邊的同事，還有不少沖著熱鬧來的街坊。
最扎眼的是大廳正中央那塊大屏幕。
上面滾動播放著新娘新郎的“甜蜜故事”，每隔十幾秒，就切出一頁嫁妝清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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